现在芙洛蕾尔的魔导器里还有一些食材,做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再在各种遗迹多待的话就得去购买补充了。
“又得和文明社会接触了啊……这次的文明形态会呈现为什么样子呢?”
这么想着,她已经打开了自己的魔导器,取出了各种素材,包括先前螳螂型魔兽的眼睛,还有魔蛇的眼睛。
对了,还有最关键的忒内布菈之眼,说实话,她罕见地出现贪婪的情绪,就是因为这颗眼睛。
停滞,石化,剪除。
换言之就是“减速,停止,加速”,三个有关时间的意象完全聚合,那将会诞生的是——
在借来的房间里,芙洛蕾尔聚精会神地调控着炼化速度,通过技能将三只眼睛慢慢聚合,最后,形成一只绀紫色的璀璨眼珠,密布着复杂的七芒星纹路。
当然这样是不够的,接下来还要制造左脸皮肤、人工魔脉,以及最重要的祛除脸上石化的过程。
借了个枕头当靠垫,在头上放置镜面,再以迪斯卓尔开出无菌无尘环境,随后——将溶解液一把倒在石化表面上!
“呃!”芙洛蕾尔痛哼一声,由于不确定麻醉会不会影响大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手术刀(斯普莉特)的金属和石块时不时发出碰撞声,借助镜面,手术逐步进行……
门外忒内布菈正坐在类似榻榻米的结构上,时不时有些担心地看一眼发出惨叫的房间。
见状,伊卡蕾特竟有些忍不住想笑。
“哎呀呀,我家女儿的心被对方抓的很紧呢。”妩媚少妇温柔的声音抚过耳边,忒内布菈竟有些没来由的羞耻。
“毕竟……说好了要当助手……”
“看来那孩子确实有着些令人沉迷的特质。”伊卡蕾特将冷掉的茶倒掉,重新换了杯更温暖的茶水,递给忒内布菈。
“呐,小忒,你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和龙为伴的人类是谁吗?”
“……谁?”
“是传说中的魔王哦。”
可就在这时,两人都感觉心跳狠狠漏跳一拍!
权能压制!
两母女同时看向芙洛蕾尔的房间,惨叫声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威压。
就在两人注视中,房门慢慢打开,走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人。
“哦……回复比之前要快了些……”芙洛蕾尔的声音冷静地传来,此时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虚无感。
新解锁独有技能——
【权能·时间】
——那些,挡不住洪水……
被动,时间现在可以被你所触摸、移动、操控;主动,在一定范围内,所有和时间相关的技能失效。
芙洛蕾尔那只浴血的眼睛此时慢慢睁开,轻轻挥手拨动四周时间。
“哦……能看到更多东西了……呃……有点晕……”芙洛蕾尔好奇的样子在母女二人眼中完全就是两个样子了。
白色竖瞳嵌入紫水晶般的眼眸,其中魔脉的长度非常夸张,可怕的魔力量在涌动。
那个绀紫色的魔眼,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芙洛蕾尔满头血液,四周由时间乱流刮起来的飓风盘旋在身周,似乎能搅碎任何敢于闯入其中的生物。
随着那道时间乱流自己慢慢消失了,最后慢慢归于虚无,母女二人这才敢于上前。
“嗯?我有这么骇人吗?”芙洛蕾尔下意识问道,“哦对了,有什么地方可以清理下身体的吗?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洗澡了。”
“啊……让忒内布菈带你去吧,我刚好也到喂龙的时间了。”伊卡蕾特自然答道。
原先那只元素龙是伊卡蕾特从人类手上买下的。
被芙洛蕾尔击杀后,伊卡蕾特养了只新的灰白色小龙,不过这次选择了非肉食性的空间下位龙类,体型小,性格温顺,唯一不好的点在于被吓到时会到处躲很难找,这时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何况原先那只龙确实是自己看管不严在先,没有怀恨在心的理由。
目送着两人走出家门,往温泉方向走去,她这才呢喃道:“新生的魔王吗?”
另一边,这时的芙洛蕾尔也在行进路上尝试着使用时间的力量,慢慢也有了些技巧。
不得不说,这片森林的环境对于时蚀龙确实是天然的宝地。
甚至还有温泉。
温泉四周环林,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物,也就时蚀龙可以找到这片温泉了。
芙洛蕾尔脱光衣服走进池水,娇小白皙的皮肤先前沾染过的血迹慢慢消融。
将身体整个泡进池水,慢慢地,疲惫感渗进全身。
“真好啊……我真的有必要回去那个世界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芙洛蕾尔却还是在琢磨先前得到的信息。
而且她越是这么想着,眼皮就越重,甚至也没注意到忒内布菈走进温泉池水,就这么沉沉睡去。
然后,等到一个曼妙的身材坐在身上时,这才想起来——
“擦,之前用了天魂草……”
温香暖玉入怀,香甜吐息打在耳边,肌肤相亲之下——芙洛蕾尔很没出息地放弃了挣扎。
出生于21世纪,谁没看过点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甜甜的互动?
芙洛蕾尔是正常人吗?
当然是!
所以她正常地七星娱乐。
没错!这就是正常的!
芙洛蕾尔在心里不停说服着自己。
然而无法避免的,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般让人脸红心跳的艳遇,比起身上忒内布菈的平静,她反而显得手足无措。
就在她稍微按下邪火时,忒内布菈却突然伸出手,捧起了芙洛蕾尔的脸。
“小姐在这方面……还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呢……”
森林归于沉寂,唯独入耳的是两个人的心跳声。
“其实我一直都感觉很抱歉……包括现在才对小姐说这件事……”忒内布菈没有在意芙洛蕾尔暂时的短路,而是继续借着天魂草的效果诉说着,“可以原谅我当时的冒犯吗?主人大人?”
身上略显青涩的弧线在芙洛蕾尔本就敏感的触觉上反复刺激,忒内布菈趴在芙洛蕾尔颈窝,柔声吐息就这么打在对方身上,酥麻感从芙洛蕾尔锁骨传到脊椎,直冲大脑。
空白一瞬,芙洛蕾尔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不自觉推开对方。
“抱歉,我……”芙洛蕾尔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对视下,眼底那些挣扎一览无余,握住对方肩膀的手这时候才显得娇小纤细起来。
“我还有要做的事……”这是对方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可忒内布菈没有排斥没有不解也没有落寞,而是轻轻道出一句:
“我会等你的。”
“就当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
时间流逝,两人也是趁在温泉泡到昏迷之前回来了。
忒内布菈表情没什么变化,芙洛蕾尔的眼神反倒有些迷茫。
伊卡蕾特也只笑笑,就问芙洛蕾尔晚上需要什么烹饪工具,她会想方设法准备的。
“简单的土灶就可以了,我只带了一口锅,也没什么很拿得出手的。”芙洛蕾尔朝着伊卡蕾特道。
简单的准备过后,也是成功搭起来了两个简易土灶。
这个世界的主粮还是那几种,令芙洛蕾尔惊讶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魔力的作用,波克诺罗斯居然有水稻!
因此芙洛蕾尔也购买了一定量的大米,以及一些羽种魔兽的蛋。
至于要做什么……
那不是废话吗!她烹饪的开始——蛋炒饭!
打了些清水,捡了些木柴,一些用于淘米,一些则烧开放凉备用。米饭很快好了,就混入羽种魔兽蛋液,靠余温附着上一层金黄的蛋液,大火开锅,油脂比较少,只好用魔兽油脂代替,但好在有野葱压味。
大火开锅!
看着米粒在锅中翻滚,芙洛蕾尔竟有一些既视感。
不自觉想起自己刚离家出走那几年。
“哎,都是些老黄历……”甩甩头把各种思绪丢开,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事来。
可伊卡蕾特却发现了她眼神那细微的变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
芙洛蕾尔很快将灶口堵住,慢慢降低炉温,凭借余温将米饭和蛋液的水分快速蒸发。
撒入矿物盐。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拿出自备的勺子试了一口,油脂的腥味还是比较明显,但是蛋的香味较鸡蛋更为复杂香醇,取代了原本的酱油,一整道蛋炒饭在野葱的调和下味道居然不差。
伊卡蕾特第一次食用人类的食物。第一口居然吃的两眼放光,像是多年未进食一样,学着芙洛蕾尔用勺子的方式,大口吃起来,恨不得把芙洛蕾尔的碗也吃进去。
喂喂喂,夫人你端庄优雅的形象呢……
“咳咳,失礼了。”吃完一碗蛋炒饭有些意犹未尽的夫人不由察觉到了点不妥,轻咳了两声。
但转眼一看自家女儿嘴也塞的满满当当,她也不由失笑。
“慢点,我做的量还有很多。”芙洛蕾尔也略感好笑,可这是却突然听见伊卡蕾特问道:“话说,芙洛蕾尔小姐在做饭时可是想起来了什么?”
芙洛蕾尔微微一愣,旋即叹了口气道:“还是被发现了。”
“说实话,我第一次离开父母时,吃的第一顿饭就是蛋炒饭。”
当然,没现在做的这么好,糊味、蛋腥味、忘记放盐的平淡如水的饭香味,夹杂着泪水的咸味。
那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哭。
“我离开他们快几十年了,虽然更像是他们抛弃了我……”
“不过我凭借自己活下来了——甚至还活的不错。”
“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们母女的……嗯……最后这句忘了吧……”
天黑后的灶火,照着她半张略微笑着的脸,眼中闪烁着的像是反射的灶火,也像是其他的什么。
她确实很少这么笑过。
芙洛蕾尔几乎无人可闻地呢喃着说出最后一句,打算起身收拾碗筷,却感觉手被人一拉。
她没预料到对方会直接拉住自己的手,因此也没有提前做出什么反应,只好顺势倒去。
结果刚好落入一个怀抱里。
和忒内布菈还未完全发育的身体不同,弧度感极强的身材让芙洛蕾尔身体与温暖的接触面大大变广……
“直接叫我妈妈我也不会介意的哦~”伊卡蕾特就这样抱着芙洛蕾尔,像是哄孩子那样巧笑嫣然。
“太狡猾了!我也想抱!”忒内布菈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芙洛蕾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大可不必……”
夜间,灶火灭的七七八八。
忒内布菈先回去睡了,芙洛蕾尔则坐在星空下,想看看这片森林的星空是否有所不同。
一个身影从屋子方向的阴影走出。
“伊卡蕾特。”芙洛蕾尔打了声招呼。
“你们在温泉……?”伊卡蕾特断句断得恰到好处。
“嗯……”芙洛蕾尔并没有否认,即便有下药(天魂草)的嫌疑在。
“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哦,未来的魔王大人?”
芙洛蕾尔有些头疼,一时放纵留了牵挂。
不过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
“瞒不过你啊……”芙洛蕾尔盯着眼前弥漫的灰色雾气,五个闪着光的独有技能璀璨夺目,似乎马上就要补上最后一部分。
她猜的没错。
世界上拥有多个权能的,只有魔王,只会是魔王!
魔法之王……魔物之王……魔族之王……名称?名称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拥有这个名称的人。
可安格莉菈……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也能拥有多种权能?为什么她的权能和自己完全对立?
“对于当年魔王被杀的内情你有印象吗?”
“对于这点我只能做出一点推测呢……”伊卡蕾特扶着脸颊看似烦恼地说着:“我只知道魔王拥有着12种权能,刚好抵消所有神的力量呢……毁灭和创造也没参战,到底为什么魔王会输呢……”
“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芙洛蕾尔不由笑了一声,“你是说有别的力量介入?”
“说到这里,你可能也有印象?我女儿见到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那就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