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沈家的别墅。
扑棱着双翼的白鸟停在窗外的枝桠上,白窗内昏暖的灯影穿过磨砂帘边,收住振翅的白鸟定住身形,澄澈的眼瞳隔着一层玻璃,直直望向窗里暖融融的屋子。
温暖的床上,感受到胸膛处的负担,华川慢慢的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褪去惺忪睡意,像无风的深夜海面,望不见底,沉静辽阔。
看着紧紧拥抱住自己的女孩,华川面无表情,自从重生过来之后,他就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
面前拥抱住自己的女孩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沈逐安,同时也是沈家的千金。
沈逐安比他年长四岁,她不同于别的女孩,秀婷的身材极为高挑,年纪轻轻就有一米七的身高。
腰肢纤细,一身骨肉匀亭,她生得一副乌发雪肤的好模样,一头浓黑柔亮的长发,无论是松松挽起还是顺直披落,都极其漂亮。
唇红齿白,不施粉黛也自带红润,一张俏脸生得人面桃花,眼波流转间自带娇态。
华川与沈逐安两人即使没有血缘的联系,可沈逐安对待他,远比真正的亲姐弟还要上心。
华川偷偷掀了掀眼缝,感受到细微动静的沈逐安马上察觉,一双眸子倏地睁开。
柔软的被褥上,沈逐安像护着怀里幼崽的海獭母亲,让华川整个人都安稳地躺在自己身上。
只是那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则是牢牢的按住华川的胸膛。
沈逐安没有睡觉多穿衣服的习惯,入睡前她只穿最轻薄贴身的家居服,不会给自己添束缚,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对自己的肌肤不好。
这天也一样。
她贴身只穿了一件纯黑的吊带背心。
细窄的肩带松松搭在圆润的肩头,衣料轻盈薄透,软软地裹着身形,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下身是同色系的轻柔黑绸睡裤。
布料轻软漆黑,惬意的垂落在床铺上,只随着她的小动作,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沈逐安收了收环着他的手臂,调整了两人相互紧贴的姿势。
让华川的后背,靠在自己温热的腹部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肌肤的温度毫无阻隔地相融,肌肤融于水,两人亲密无间,怀中真真切切的人让沈逐安觉得舒心。
有时候,她想要把华川身上的每个毛细孔都填满,用自己身上最细腻,最柔软的汗毛。
华川的身体被沈逐安深深的着迷,在她眼中华川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名为渴望的气息,那渴望幻化成许多古灵精怪的小精灵。
那些顽皮的小精灵就躲在华川的肌肤下面,而沈逐安的吻则会把这些小精灵一个又一个的吞入口腹中。
它们总爱在华川的身体上游走、嬉戏,大张旗鼓地招惹着无处安放的躁动。
而沈逐安炙热的目光又总会被小精灵所吸引勾住,或者说是被华川的魅力所迷惑。
沈逐安伸出自己的手让华川的脑袋待在自己充斥着温度的掌心。
“小川,听姐姐的话,先把脑袋别过去~”
沈逐安拉长的温柔嗓音,传华川的耳中,他听话的把脑袋别过去,让自己雪腻的天鹅脖颈展露在沈逐安眼前。
沈逐安刚睡醒的眼睛还残留着猩红的血丝,看着花川如初雪般洁白,干净的脖颈。
理智一点点的崩塌,破碎,脑海里绷着的最后一根理智弦,也应声而断。
崩裂——
狰狞的血丝爬满了整整两个清澈的眼珠,从眼尾蔓延到瞳孔,眼白。
嗜血,癫狂,着魔……
她又一次失控了,什么大小姐的涵养,什么礼仪规矩,沈逐安不想守,现在她也不屑要。
这些桎梏在此刻被撞得粉身碎骨,变作齑粉,最终散入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只等下一次失控来临,再重蹈覆辙。
“小川……”
沈逐安哑着嗓子,在华川颈间低唤,低沉且充满诱惑感的嗓音让华川恍若隔世。
(是天使的声音吗?)
华川垂落着眼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能这么干净?”
干净得,让她只想把自己所有的肮脏与疯癫,都埋进这片雪色里。
沈逐安抬起疯狂的眼眸,撞入一片无垠的洁白雪地。
白雪皑皑,漫无边际,她只想在这片不染尘埃的雪白世界里慢慢走下去。
她赤裸着脚踝,一只脚踩在绵软蓬松的积雪里,可是并没有传来冰冷的感觉。
是她疯到失去知觉了吗?或许吧。在华川面前,她早就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的区别。
就在这时,铅灰色的天空掀起了漫天风雪,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扬扬,顷刻间便覆满了天地。
沈逐安扬起娇艳的脸庞,闭上眼,任由这些没有温度的白雪,落满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直至覆盖住她整张脸。
雪片落在唇上,没有寒意,只有熟悉的、柔软的触感,清浅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
沈逐安猛地睁眼。
哪里有什么漫天风雪,哪里有什么无垠雪地。
她还伏在华川的身侧,方才踩进积雪里的脚,正搭在他的腰侧。
落在她脸上的白雪,是他垂落的柔软发丝,是他落在她脸颊上的轻吻,是他睁开眼时,那双干净得像初雪融水一样的眼眸。
沈逐安俯身,把脸埋进华川的颈窝,那片她只看了一眼,就彻底崩碎了所有理智的肌肤。
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清雅的气息。
沈逐安把暖暖的嘴唇安放在华川的耳朵旁,热乎乎的气息惹得华川的小耳垂变得越来越通红,像一颗缀在雪色肌肤上的朱红玛瑙。
“小川,姐姐很满意你这么干净,干净的让姐姐都挑不出毛病~”
“小川比姐姐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些女孩子还要干净,姐姐很喜欢,希望小川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怀揣着满溢的雀跃与欢喜,沈逐安在华川光洁的额头处亲密的落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
高档材质的羽绒被绵软柔腻,软趴趴的盖在两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包裹住两人的下半身,让人感觉像是躺在蓬松的云朵上面。
沈逐安调整姿态,从后面靠着华川的后背,伸出双手穿过华川的腰部,最后十指交叠环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露出上半身,脊背与胸膛相贴,像一对跨越千年的榫卯结构。
安全感和幸福感极度满足的沈逐安,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沈逐安把脸颊贴在华川穿着睡衣的后背上,唇角不受控地扬起。
沈逐安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娇媚的软音在他耳边唤:“小川。”
华川小声应了一声,听得沈逐安心尖都麻了。
手指抚摸着华川平坦的小腹,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与自己同频的平稳心跳。
“就这样抱着你,真好。”
“姐姐一辈子都想这么抱着我的小川。”
沈逐安的头颅靠在华川的发丝上,把脸颊埋进柔软的发丝间,轻微挤蹭,晶莹剔透的琼鼻灵巧的翕动了几下,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了华川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是她沐浴清洗身体时,常常用到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甜的薰衣草甘香,还有她身上清馨的体香。
沈逐安又痴迷的吸了一口这混着两人气息的味道,满足得喟叹出声。
怀里的华川被她抱得紧了,动了动,软乎乎地回头看她。眼尾还有点未散的粉红,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白猫:“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小川身上,全是姐姐的味道,真好。”
沈逐安在华川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扫过那片热热的肌肤,低笑着补充:“这样,不管谁见到你,都知道你是姐姐的人了。”
华川的脸红透了,他乖乖地缩回望向她的目光,又往她怀里靠了靠,小声应着:“本来就是姐姐的。”
这一句软乎乎的应答,直接撞进了沈逐安的心窝里。
她仁慈的微笑着,又把脸埋进他的发丝间,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头发,一遍遍地闻着那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味道。
沈逐安又把华川的小手从被褥里牵了出来,像玩耍玩具的孩子一般翻来覆去细细把玩着。
他生得骨节清隽的手指,被她稍大一些的手掌控制住、摆弄着。
沈逐安用指腹顺着华川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揉捏,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蜷曲、舒展。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无人惊扰,最温柔美妙的时刻。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房间,连空气里的浮尘都在光里慢悠悠地飘着。
有他在身边,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今天,又是圆满且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