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叨扰片刻向尊贵的您打听个消息?”
漫步于幽静草坪的静雨听到此话,一双淡紫色眼眸不紧不慢地向来人扫视而去。
棕色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这是一张丢在人群里就认不出的普通面容。这人脸上略微刻意的带着讨好的笑容,行为举止倒还算是一个绅士。
他身着一套白色的侍者服,似乎是属于厨房后勤的,她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负责采购的。
一眼看透。
静雨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腰间的红蔷薇,嘴角微起:“你应该是揭秘者吧。”
三秒。
眼前男人的神情一时间僵硬了起来,附带着不远处的同伴也都手脚不自然起来。
五秒。
恭喜你,中大奖了。
白蔷薇印记触发!
【到我嘴里!】发动!
静雨腰间的花朵赫然生长,变成了一个巨型蔷薇,将眼前男人缠绕拎起。
少女伫立在原地,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更是直视着男人,她优雅自然的开口:“哎呀,在这座庄园里,还就没有人不认得我,你呀,还有什么遗言吗?”
南尔莫斯暗道一声“该死”,表面则不动声色的试图辩解:“大人,我是今日刚入职的,实在是有所不知呀,还请大人恕罪!”
静雨:真是不巧,要不是遇到我,面对庄园里的大部分人,你还是蛮顺利的。
静雨轻轻捂嘴,继续装作成秘闻NPC,发出银铃般却又带点诡异的笑声:你暴露了,冬然染不可能犯这点错误,所以……”
“说!”
随着静雨一道肃杀的冷声,蔷薇枝条猛地收紧。
男人顿时被勒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啊额!我没…骗…您。”
尽管皮肉被蔷薇尖刺“嵌入”,但南尔莫斯还是咬紧牙关,尽其所能的压低惨叫声,努力不惊扰其他秘闻NPC。
在不远处的树丛后,两个男人半蹲在那,向着某个石柱后的女仆打着手势。
【帕塔克里】:怎么办,南尔队长被抓了。
【路易提姆】:走吧,队长也说了被发现就让我们先跑。
【帕塔克里】:就这样放弃队长吗?
【路易提姆】:……死亡我倒是不怕,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现在确实不能暴露,副队您说呢?
几个伙伴之间就这样用着手语交流。
女仆:“……”你们没发现一般秘闻NPC见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杀掉吗。
【路易提姆】:副队,您是说?
【帕塔克里】:不可能吧。
但她确实不像普通NPC一样头脑简单,往深处想她很有可能有什么目的,甚至说不定她也是揭秘者。这是一个机会,我去试试投靠她,你们先走,要是我没回来就提前计划。
不行啊!
三思,风险太大了!
滴滴。
滴滴滴。
滴。
静雨卷了卷耳边的发丝,看向远方:“明明只有你,怎么感觉这么吵呢。”
被吊起的南尔莫斯低着眉眼,大气不敢喘一声:……这女人怎么这么敏锐,那几个魂淡在干嘛,死我一个就够了!
被称为副队的【怎晚夜】不死心的探出视线,却意外与一双美眸对上了视线。
黑色的瞳孔骤然睁大。
下一秒,晚夜背后泛起了一股寒意。
“糟糕!”
女仆立刻缩了回去,整个人紧紧贴在雕刻着花纹的石柱表面,不敢回头。
她深呼吸,她试图保持冷静。
短短几秒间,她想了很多。
走吗?
走吧。
不行!
不可以!
拼了,不能抛弃队长一个人!
下定决心的女仆晚夜从石柱后面走出,远远望去,墨黑色的长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少女身穿一套制式黑白女仆裙,但远不如女仆长冬然染那套精致,普普通通的晚夜深知这个庄园极其看重礼仪,正如高高在上的贵族放不下无用的排场。
晚夜提起裙摆,向着静雨恭恭敬敬行了个屈膝礼。垂眸的瞬间,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在静雨看不到的角度,南尔莫斯眼神疯狂示意。
快跑!
快跑啊!
静雨微微歪头,轻叹:“哦?有礼貌。”
晚夜一看有戏,微微低头不敢与静雨对视,显得乖巧的开口:“小姐,我叫【怎晚夜】,他是【南尔莫斯】,我们确实是揭秘者,但我们只是误闯入进来的,我们想投靠小姐,我们只想活着,能否请小姐大发善心,给我们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静雨美目微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
南尔莫斯和晚夜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听眼前美人樱唇轻启:“可以,给你们个机会。”
静雨又风轻云淡地努了努嘴:“让那两个也别藏了,看着别扭。”
树丛那的俩人低着头唯唯诺诺钻了出来。
食人蔷薇一松,“哼”了一声变回原状,显然是对到嘴的肥肉没了这事并不开心。
南尔莫斯被摔在地上。所幸周围除了几个同伴并没有人,也不算太丢脸。
白蔷薇小姐开始发话:“说说吧,把你们找到的线索和接下来的计划告诉我。”
“是。”
“是。”
女仆率先开口:“小姐,您叫我晚夜就好,我目前现任于女仆长麾下第三小组的组长,之前我在杂物间打扫时,就发现一张线索纸条。”
那纸上是一则莫名其妙的小故事:令人着迷的白蔷薇小姐第一次逃离雨霖庄园时,误入了天晴庄园,在晴日之下,少女遇见了大吸血鬼“晴小姐”。看到白蔷薇小姐的那一刻,晴小姐那黑色杂乱发丝半遮下的双眼仿佛在发光,于是,这位人妻与少女一见如故,过上了短暂幸福的生活。
前言不搭后语,尽管是关于自己,静雨也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知道这场游戏有两座庄园,有一部分重要线索在庄园之外的天晴庄园。
静雨:“……”看来我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了。
南尔莫斯:“虽然我们也有许多不解,但逃离雨霖庄园已经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说完,南尔莫斯看向静雨:“请问您有什么安排需要我们做的?”
少女还在思考,听到这话她回答:“不用,你继续讲,我也需要出一趟庄园。”
南尔莫斯点点头继续讲:“当下有两个方法。其一,在雨公子的书房盗取庄园大门的钥匙;其二,砸穿庄园角落墙壁的缺口,那是我们采购偶尔溜出庄园的‘狗洞’,但砸穿那里需要时间且不能被人发现。”
南尔莫斯凝重地托举下巴:“小姐,如果可以还请拿到庄园大门的钥匙,您身份尊贵,应该有办法拿到手,这第二个办法会死的人会很多,逃离的时候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刚说完,下意识摆架子的南尔莫斯就被看他不爽的【伪装的红蔷薇】抽了屁股一鞭子。
晚夜一边无视捂臀跪地的同伴,一边劝说:“小姐,死伤太多,后续也确实会很难帮上您的忙。”
“不必说了,双线进行,钥匙交给我。就这样吧,你们都散了吧。”一想到雨公子,静雨抚摸着红蔷薇略有一丝忌惮。
南尔莫斯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小姐,您要遇到一个喜欢手指嘘声的男人要小心,他很危险。”
静雨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的好心开口:“你倒是提醒我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早点讲给你的伙伴吧。”静雨指尖轻轻拂过鬓角的碎发,笑意未达眼底,“你快要死了,漏网之鱼。”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晚夜:“队长,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判决,南尔莫斯沉默许久,还是决定坦然面对,他安慰:“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们也走吧。”
但他走到一半,还是把某个物品塞给了自己的副队长。
“放你那,安全点。”
南尔莫斯故意笑得轻松,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才不是怕死,只是……东西放你这最稳妥。”
晚夜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发紧:
“别胡说,你必须活着回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