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静雨站在一扇门前,这一间是雨公子的书房,调查秘闻的危险之地。
——难怪这么难通关,我调查的地方没一个好进,起码需要多人合作才有一丝机会。
少女趁着雨公子还未回来,推开了房门。
“——哗啦哗啦。”
透过书房的窗户,宁静的午后此刻竟下起了不小的雷雨。
不妙的感觉在静雨心头蔓延。
房间里漆黑一片,静雨刚迈出一步,窗边便雷光一闪,照亮了房间一瞬。
顿时,显现出了远处书桌前椅子上的一个人影。
雨公子?
不对!
那个人影虽正襟危坐,但喉结处明显是缺了一块,看不清颜色的衣服沾染着刺眼的鲜血,在其腹部更是有着一个能看到内脏的血色大洞。
一丝冷汗划过少女的额角。
刚要靠近……
“——咔”
窗纹碎裂,玻璃骤然炸开,无数碎片四溅。
些许划过少女光滑的脸蛋和白嫩的的手臂,流下丝丝猩红。
静雨:怎么回事?
风,从窗户倒灌进来,吹散了书本与纸张。
这席卷的狂风穿过尸骸的肋骨,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一身漆黑西服,戴着礼帽的雨公子冷冷地站在门口。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凝固,无比安静。
静雨的耳边只听见一句仿若哥哥看到妹妹闯祸的无奈声音。
“妹妹,你不乖啊……”
风呜呜的刮着。
下一秒,书桌与尸体轰然倒地。
“——咳!”
雨公子一脚踩在书桌上,而白蔷薇小姐则被他一手掐住脖颈抵在一尘不染的墙面上。
用力之大,连少女的衣裙都被背后的油画染上颜色。
——这是要杀我了吗?
腰间的红蔷薇瞬时激发,誓要强势护主。
“嗯?”
猩红的食人蔷薇缠绕在男人的手臂上,狰狞着一口咬下。
“啪嗒。”
静雨与半截手掌跌落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脖颈是勒红的手印。
——他是真要杀了我!
喷涌的血液洒在地板上,让脆弱的女孩都感到黏稠。
雨公子半蹲在白蔷薇小姐的身前,另一只手粗暴的拽起少女的头发。
他发白的脸庞靠近白蔷薇小姐,眼神中充斥着阴翳与贪婪。
嗓音却还是像兄长哄着幼小的幺妹一样温柔。
“还以为是哪个蠢货冒充我乖巧的妹妹擅闯我的书房?”
雨公子气笑了。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原来是园艺师那混蛋怂恿的!”
“哈哈哈!!真是不长记性!”
雨公子:果然留着他是个祸害!
“我的好妹妹啊,你真是调皮,不要怪哥哥狠心,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忘了,他曾经可是监禁过你!!监禁过你的呀!!!”
雨公子越说,情绪越是癫狂,手上力道更是不禁加重了几分。
静雨咬着牙,不发出一声痛呼。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她的内心。
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有些愉悦?
说不清,道不明……
但,好好奇哦,真相是什么!那过往的秘闻到底是什么!!
她以生命做赌注,以窥见那一丝半缕的秘闻,她做出最后的试探:“林辟鑫!你要杀了我吗!!”
那一刻风停息了,雨却更大了,雨公子失神的松开了手掌,转而捂住了脑袋,与白蔷薇小姐相差无几的瞳孔在颤抖。
静雨一个翻滚离开了原地,小手还不忘在倒下的书桌摸走几样东西在背包里。
“嗷呜!!!!!”雨公子不禁发出一声嘶吼。
静雨见情况不对,站起身就向门外跑去。
可惜,雨公子好像恢复得更快。
他背对着静雨,嗓音不再之前的温柔,冰冷的声音此刻却比光更快:“给我出去到雨里站着,别让我再知道你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静雨停下了脚步,她知道现在要存活到最后,就必须听从那个男人的话。
“知道了。”
雷声在天际沉沉滚过,一声又一声,像压在心上的闷痛。倾盆大雨肆无忌惮的倾泻而下,砸得这片天地一片模糊。
一身黑白衣裙的静雨,孤零零的站在雨里,她没有白伞,也没有躲避。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脖颈往下淌,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近乎易碎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任由狂风卷着雨丝抽打在身上,也不悲鸣一声,令人心疼。
站在二楼窗边的冬然染,怀抱着双手,指节捏得发白,近乎要咬碎了牙齿,看着白蔷薇小姐破碎轮廓的眼眸更是迸发着黑红的杀意。
杀意指向谁,不用多说。
一旁憔悴的女仆晚夜忍不住开口:“女仆长大人,已经三个小时了,这样下去,小姐会病倒的,您就算让我去搀扶也好啊。”
是的,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这期间雨公子给全庄园下了禁令——谁也不许帮白蔷薇小姐。
不是没人替白蔷薇小姐说话,全庄园的人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去找过雨公子求情,就连女仆长冬然染都去找了雨公子三次。
冬然染望着窗外面露凶相:“你去扶小姐进来,雨公子要是再敢反对,我就跟他爆了!!”
晚夜也是第一次见到女仆长这种样子。
她连忙低头称“是”,一下楼拿了把伞便冲向静雨所站的位置。
刚出屋檐,小女仆就被暴雨的力道打翻,跌倒在地,深棕的泥泞直接黏上她的脸庞。
晚夜:这雨怎么回事?!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撑着伞柄顶着风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静雨。
直到看到眼前这个挺直脊梁的身影,晚夜心中仅剩下震撼,她小心翼翼地转述女仆长的话。
“……好。”静雨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靠近一点。
晚夜刚撑开伞搀住这个坚韧的少女,少女便仿佛是被打破了三角形的平衡一般,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晚夜身上,不过好在白蔷薇小姐的身材很好很轻。
晚夜一边搀扶着静雨,一边凑在她的脸旁说着悄悄话:“小姐您还好吗?我们明天就凿完了,很快就能实行计划了。”
肩上的少女低声沉吟:“不行,我们明晚就得走,今晚我拖住冬然染,你们加紧动作。”
“哦…好。”晚夜应下,两人无言,话题原本到此为止,但她突然间停下脚步,转脸直视那双淡紫色的美眸,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姐,南尔莫斯他真的死了吗?”
“……你心里已有决断,还要问我干嘛?”
晚夜被雨水洗去的妆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她不仅执行着任务,还在那晚之后留意南尔莫斯的动向。
南尔莫斯回了趟厨房就再也没有出来,他可是没有免死机会了呀。
她不死心的追问:“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静雨动了动手指,示意她继续走:“不…也不是没有机会。”
女仆的心中又亮起一缕火苗。
静雨慢慢解释:“我在雨公子书房的时候看到过他,样子很惨,喉结声带被挖,腹部还被开了个大洞。”
晚夜的脸色越听越差,对雨公子的仇恨度越来越高。
只听静雨话音一转:“但不知道他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或道具,我走之前,还看见他的心脏处有微弱的起伏。”
她眼神奇怪的望着晚夜:“他要是能撑到游戏结束,或者你能提前终结这个游戏,那他还能活。”
晚夜扶着静雨的手死死握紧,即使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不会放弃这个救她多次于水火,带她实习的队长。
别问水火哪里来的。
“小姐,我会全力配合您的!!”
队长,等着我!
晚上,静雨也不吃晚饭了,回房洗了个澡。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准备查看为此淋了一下午雨的收获。
未完待续......
ps.晚上9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