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厄尔曼说,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境。
说这话的人,大概不用在早自习抄十遍英语课文……
上课铃响了5分钟了,却迟迟不见班主任的身影。我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听见喧闹的后排有人在聊“青春”。
“青春就是黄金啊。”
我闭着眼想:拉倒吧。黄金是死的,不会困,不会在睡着时被班主任从后门揪起来。
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这盏照了我三年的白炽灯还更像一点——至少它和我一样,亮着,但没什么温度。
操场在翻新,运动会取消了。
上了高中后,我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五层楼梯,和一间总弥漫奇怪气味的教室。
原来“年轻时光”的意思,就是还有体力爬这五层楼。
哒哒哒。后门传来高跟鞋声。
班里像被按了静音键。我反应慢了一拍,刚撑起上半身,那道影子已经罩在课桌旁。
“比企谷,出来。“
平冢静老师。她今年三十四,教语文,已婚,很明显带着被家庭和事业摧残的痕迹,怒起来像是炸毛的老狮子
我跟着她走到走廊。她没靠在墙上,站得很直,手里捏着一张月考排名表,纸边被她拇指蹭得发毛。
“上课不是给你睡觉的……“
“……对不起。“
道歉是最省事的。她训了多久我不记得,大概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她的声音没有越来越高,反而越来越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最后她挥挥手,我转身时听见她在身后叹了口气。
回到座位,那群人的窃窃私语已经恢复过来。他们假装在整理笔记,笔尖停在同一行已经三十秒,低着头大概仍在想刚刚的对话。他们刚才在聊什么?周末的卡拉OK,还是谁又向谁告白了?
无所谓。反正班主任只抓得到趴着的人,抓不到屏幕上闪烁的群聊消息和那些所谓的青春宣言。
下课铃响了,教室又重回嘈杂。
睡吧,反正明天也是相同的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