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早就形成各自的群体,男生们会莫名其妙地开始拌嘴并开启追逐游戏,小群体们讨论着游戏电视剧之类的,分享昨天的经历。
那我在做什么,当然是研究雄性猴子的生活习性了,毕竟这么好的实验对象就在眼前。
嗯,展示肌肉,争夺在雌性面前展示权。
由比滨还在对昨天的生日会夸夸其谈,其他人站在一边附和着笑。这就是他们表达友谊的方式,只要待在一起靠得越近便好。
教室里还有雪之下雪乃坐在位置上写东西,我不由得盯着她看,一遍两遍,她好像一直在写同一个字,我模仿着她的笔法写出来,最后拼出——猫?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猫?
她的笔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不快不慢,有节奏地写着,浑然没有注意到我在观察她。
今天是我和雪之下一起值日,放学后,其他人都走光了,她拿起黑板擦开始工作,完全没有分配任务的想法,我拿起扫把,在教室后方打扫。
当我扫得差不多抬头看向她,黑板早就干净了,雪之下继续一遍遍地擦拭着。她这是什么意思?拖到我扫完,她就不用扫地了?这令我有些气愤,她察觉到扫地声停下,回过头看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淡淡地问了句:
"扫完了?"
我点了点头,弧度小得连自己都难以察觉。没敢质问她。随后她回到座位整理书包,我快速收拾完离开教室。
我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和我相似的东西,只是我没去想。
今天依旧绕远路走,顺便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杯max咖啡。
哈,工作后果然要犒劳犒劳自己。
"班上的怪人原来是走这条路啊。"背后突然传来雪之下的声音。
哈?这家伙原来这么讨厌吗?
"听说昨天的聚会就你没来。"
啥?她竟然真请了全班人?
我没顺着她的话,反问道:
"你怎么会走这条路?"
"我一直都是走这条路。"
我大概明白了。我没有参加社团也没朋友,所以通常最早回家。昨天,啊,她跟着由比滨一起走了。
"哈哈,那真是巧啊。"
她看着我轻笑一声,转头走在路灯下,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得很慢,让我产生一种她在等我的错觉。
我和她隔着十米,走到岔路口,因为值日的缘故,现在学校人都走光了,原先那条挤满人的路线也变得空旷。她停了下来,我经过她后走向初中部,她好像顿了一下,跟上来,什么也没说。
我们都明白。
那条路更近。但我们都绕了远路。
为什么?
又一个路口,这次我们是反方向。风吹过,树叶响。我停了下来,她还在走。我站在原地,数到十。
然后不数了。
继续走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