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车队驶过新宿街头，橘明里挂断电话，“接到线报，在歌舞伎町看到了幽莉。”
九城夜罂粟猛地睁眼，“掉头！带我过去。具体在哪？”
“吉士组的地盘边缘，一家叫‘来杯月亮’的酒吧……一家姛吧。”
九城夜罂粟一愣，哼笑一声，“又是被那小鬼带着执行任务吧。”
橘明里吞吞吐吐：“看到幽莉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说是没带刀，穿得还挺休闲的。”
九城夜罂粟的笑凝固在脸上。
……
“来一杯水雾生花。”丽芙坐在吧台前。
“再来两杯一样的，”月乃梦以和幽莉坐在她左右两边，“记在她账上。”
丽芙左看看右看看，脸色一变，“你们俩谁啊？”
“只是知道一点小秘密的人。”月乃梦以说。
“九天前的这个时间，在港区高轮站南北入口之间的交易现场，好像有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吧。”
幽莉接上，她说着狼塚给的情报，眼神暗示丽芙。
“如果那个人的客人知道她把情报卖给了其他人，会怎么样呢？”
丽芙脸上挂着惊愕的表情，左看看右看看，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有备而来啊……说吧，想要我怎么样？”
“听说过村雨吗？”月乃梦以小声问。
“懂点炼金术的人都知道了吧，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丽芙小声说，“所以你们是为了阿尔法拍卖会来的？”
“我们想去试试，但是不知道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在哪开，你有门道吗？”幽莉问道，不能明说要去砸场子，至少得先搞清楚基本的情报。
“你们当我是黄牛吗？”丽芙看着两人竟笑了，“他们这是第一届，讲究排场，有头有脸的地下人物都收到邀请了，没名气的自然沾不上边。”
“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吧？”月乃梦以不睬嘲讽，“所以你有没有办法？”
“知道你们有钱，但第一届除了那些大人物就是熟客，你们总得跟他们搭上关系吧。”丽芙顿了顿，“我手里只有一条路子。”
“说。”
“我认识一个——”
这时酒保送上三杯水雾生花，丽芙立马收声。
“一个血奴商人，”酒保走远后她说，“给阿尔法拍卖会供‘货’的，如果你们能给他提供个优质血奴，他应该能引荐你们进拍卖会。”
优质血奴……幽莉心里一顿，迎上月乃梦以的视线。
她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但是眼神在说先继续。
“你给那个商人牵线？”月乃梦以眯眼问。
丽芙连忙摆手，“这可不敢干，干那种事会被境戒线找上门的吧？”
“说的是啊。”月乃梦以幽幽道，“那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们不是第一个找我打听村雨的，”丽芙扶额，“上一个人说对方眼光还挺高，随随便便带个人类可打发不了，不过也很正常嘛，毕竟是要上拍卖会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赶紧给我们联络一下吧。”
“知道了知道了……”
丽芙在手机上忙碌了一通，最后给了她们个地址。
“去了报我名就行。算我求你俩，成不成功都别再来找我了。”
“那你可得管好嘴，别让别人知道我们去过，否则……”幽莉直盯着她。
“是是。”
幽莉和月乃梦以起身甩下她，一起往外走。
“你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月乃梦以说。
“如果需要‘优质血奴’的话，我们可以满足这个条件。”幽莉已经有了个潜入拍卖会的想法。
月乃梦以一脸担心，“先别那么早下定论，我觉得那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但这不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吗？”
“是倒是……但之后的就得等见了那个血奴商人才知道了。”
这时一个高挑的人影出现在门外，灯光将一抹头发照得金黄，幽莉心跳骤停，随即手腕就被猛地抓住。
月乃梦以拉着她，转身跑进了酒吧深处的幽暗之中。
“梦以？”幽莉被她拽着穿过人群，一如刚刚被她解围，“真是她吗？”
“是吧，趁还没被看到，先躲开比较好吧？”
月乃梦以拉着幽莉跑向她进来时的后门，门外却传来吆喝的人声与卡车引擎的低转声。一架架装货的小推车从外面推进来 把狭窄的后门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边。”月乃梦以把她拽进卫生间。
“这不是没路可走了吗？”幽莉看着卫生间，只剩最里面的一个隔间还开着门。
月乃梦以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拉着她钻进去，“所以只是先躲开她而已。”
……
九城夜罂粟穿行在幽暗中的人群间，寻找着幽莉的身影。
听到姛吧的第一瞬间她其实并没有特别意外，幽莉喜欢女人她九城夜罂粟还能不知道吗？
但是，不是谁都可以，幽莉喜欢的只有自己的主人，只有她九城夜罂粟才对！
为什么幽莉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是那小鬼让幽莉来的吗？是为了羞辱她吗？
九城夜罂粟心中交织着从未有过的酸涩和愤怒，这又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但她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幽莉，九城夜罂粟的目光移向后门方向。
……
“糟了，这间的门锁是坏的……”
幽莉伸手去够门锁，月乃梦以配合着她身体微微后仰。
她坐在幽莉腿上，而幽莉坐在马桶盖上。
转了好几次，门锁总是滑下来，连带着门也微微向外敞开，幽莉只好用手拉住把手，把门关紧。
“要换一间吗？”月乃梦以贴着幽莉小声问，门外的推车声还在陆续经过。
没等幽莉回答，鞋跟声夹杂在推车声中，一步一步走来。
两人顿时屏住了呼吸，浑身在彼此的接触中猛然绷紧。
“吱呀——”
九城夜罂粟没费力地就拉开了第一间隔间的门，没锁，里面也没人。
她走到第二间门前，伸手一拉，门纹丝不动。
她又用力拽了几次，依然纹丝不动，门里终于传出声音，“有人，别拽了。”
是没听过的声音，九城夜罂粟走到下一间门前再次尝试。
声音一间一间逼近，鞋跟声清脆回响，有客人不断走进之前的空隔间，但门外的声音我行我素。
幽莉用尽力气拉住门把手好让门维持“锁住”的状态，就差把门把手也拽下来了。
抱起来很轻的重量坐在她腿上，少女的体温隔着布料渗透过来，以这个姿势幽莉得抬着头才能看见梦以的脸，也是头一次从下面看她。
两人都屏住呼吸，她们对视着彼此的眼睛，彼此的气息贴得很近，带着紧张的温度。
酒吧里的音乐声隔着墙传过来，朦朦胧胧，一首歌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她们所在的最后一间隔间的门外，幽莉能感觉到坐在身上的躯体下意识地更紧绷了。
她紧紧拉住门把手。
九城夜罂粟伸出手去。
“咦？这里满员了吗？”
忽然的声音打断她的执念，几人在卫生间门口张望着，像是把她当成没找到隔间进去的人了。
九城夜罂粟皱眉瞥了她们一眼，象征性地拉了一下最后一间的门把手。
纹丝不动，跟前面几间一样。
“嗯，满了。”她懒得搭理几人，径直往外走。
“等一会吧……”几人也出了卫生间。
脚步声走远了，推车声也不见了，只剩下酒吧里传来的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首歌。
幽莉和月乃梦以同时呼出一口气，松懈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
“真的是她。”幽莉回想着那一声“满了”，那个声音她不可能认错，刚刚她们只有一门之隔。
“看来九城真的在动用东都连合的力量找你，”月乃梦以小声呢喃，“真难缠……”
“先出去吧。”幽莉松开了门把手。
“也是。”月乃梦以从她身上下来，两人溜出卫生间，从后门出了酒吧。
……
酒吧里的昏暗角落，丽芙起身欲走，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把她按下，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一惊，下一秒九城夜罂粟坐在她面前，她更惊了。
东都连合的女王……
她何德何能还能被这号人物盯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