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事？
伊诚被她紧紧搂着，冥思苦想良久才恍然大悟。
“我命令你，现在去东海市最大的螺丝厂，上18个小时的连班，每个月的工资上缴给我。”他想出最恶毒过分的事。
“你走开啦！”洛雪气呼呼地松开拥抱的双臂，小声嘟囔一句真是读不懂气氛。
自她发觉所谓告白是她一厢情愿后，语言和动作都试探了一番伊诚。
结果好像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既不回抱，也不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有种挫败感啊。
他不会喜欢别人吧……那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
伊诚没发现她的心思，只是听到掌心里的素绢小姐不停发出类似鼻孔喷气的哼哼声。
他觉得大概是素绢有话对他说，便佯装肚子疼，向洛雪摆摆手：
“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没等洛雪回答，伊诚麻溜地跑开，来到废墟下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虽然向洛雪坦诚能攻略素绢的事也没太大关系，但身为gal男主的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别这么做。
说不定会导致某种严重的后果。
以后还是尽量单独和素绢说话，别被其他人看到。
“怎么了？”伊诚在阴暗的角落里蹲下身，很贴心地将手帕捧在手心，伸直手臂将其放在阳光下，“刚才我和洛雪聊天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说。”
“那也能叫聊天？”素绢不知为何语气幽怨起来，“她都抱着你了，再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接吻？”
伊诚凝视着洁白的手帕，摩挲着下巴沉思。
听听这话，怎么像是恋人埋怨他不懂分寸的意思。
若是真实的、活生生的美少女说出来还好。
问题是，从手帕嘴里听到这种话，未免有点奇怪。
不对不对，素绢小姐是系统钦定的女主，有着美少女的灵魂。
Gal男主的最高境界就是攻略某个美少女的灵魂，不在于形而在于心。即便是手帕，也该给予女主应有的尊重。
看来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得先摆正心态，自觉和攻略对象以外的美少女保持朋友距离。
是了，这才是gal男主该有的职业素养。
不过，还是觉得好别扭啊。不知道刷手帕的好感度意义在哪。
如果除了强化变身能力之外，素绢好感度圆满后不能变成系统海报里的形象跟他解锁特殊cg，那好像还真没什么意义。
我玩旮旯给木不就为了这个？
“抱歉素绢小姐。”尽管伊诚并不清楚意义，却忠实地履行着gal男主的义务，“以后我会保持分寸的，不会和别的女生有肢体接触了。”
“什么嘛，说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素绢说着貌似不情愿的话，但嗓音明媚了许多。
“是我自愿的，硬说起来的话，我只想和素绢小姐天下第一好。”伊诚果断回答，又小声补充，“如果你是真人的话，说不定能更好。”
“哎呀，还天下第一好，真是肉麻死了。”素绢佯装嫌弃，话语间却充斥着欣喜的笑意，“对了，说到真人，我告诉你个秘密。”
“嗯哼？”伊诚歪了歪头。
手帕上那朵梅花刺绣忽然泛起微光，像是一滴清水落在宣纸上，光芒沿着织物的纹理慢慢晕开。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出来，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但隐约能见到她素白的汉服和飘扬的长发，宛如隔着一层薄雾看远山的轮廓。
伊诚先是惊讶地捂住嘴巴，而后激动起来。
找到了，找到攻略物品的意义了！
早说能变身成人形解锁特殊cg啊。
那还说啥了，赶紧给素绢小姐好感度刷满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这次换成伊诚埋怨素绢，“我很想见到你现实中的模样啊。”
“我也是在你打败灾兽时才发现的。”那道朦胧的幻影无奈道，“而且浮现出来的身影太模糊了，你也看不清呀。”
打败灾兽的时间点刚好与素绢的好感度突破80重叠。
或许攻略物品变成人形，和对他的好感度有关。
伊诚短暂思索后，朝着素绢的幻影笑了笑：
“有种朦胧美，我很喜欢。”
“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连容貌都看不清就乱夸。”素绢小声嘟囔着，嗓音很娇柔。
“并非乱夸，我这双眼睛能看得很远。”伊诚回想起系统页面给素绢的海报，“你的容颜一定很温婉秀雅。”
“好了别再说了。”素绢对他的夸赞没有抵抗力，幻影的脸蛋红扑扑的，“你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样子肯定比我要好看啦。”
“没有。”
“就是有。”
“真的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
素绢的幻影微微鼓起了脸颊，音调比以往大了不少。
伊诚只得闭嘴，揉了揉鼻头，自己和女孩争执果然会落败啊。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邀请黄烟一起创建事务所啊？”素绢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喊声有些不淑女，将秀发撩到耳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在伊诚的视角来看，只能见到她撩动发丝的动作轮廓，相当模糊。
“我需要和我一起奋斗的伙伴啊。”伊诚下意识地回答，“魔法少女旮旯给木也算是战斗向吧？有伙伴是标配呀。”
素绢自然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似懂非懂地应声：
“我大概清楚了……”
其实根本不清楚，只是不想追问显得自己很笨。
“先前不知道你也能变成人形。”伊诚向她伸出手掌，目光真挚，“不然肯定会第一个邀请你当事务所的伙伴。嘛，现在也不算太迟，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素绢的幻影迟疑了一下，并非是在考虑答应与否，而是担心自己虚幻的身形能否触碰到他。
如果握不住伊诚的手，双方都会尴尬吧？他也会难过的吧？
正当她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伸出手时，少女充满青春活力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氛围。
“喂！你朝着空气伸手做什么呢！”洛雪在远处用双手围成喇叭状，向着伊诚大喊。
听到前主人的声音，素绢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她的幻影连招呼都没打，便逃也似地消散，如烟雾般回归到手帕之中。
伊诚总觉得素绢表现得有些奇怪，可眼下得先向洛雪解释自己的奇怪举动，只得压下心头的疑惑。
他向远处的洛雪小跑，不一会儿就来到她面前。
“不是说上厕所吗？蹲废墟角落干嘛？”洛雪双臂抱胸，假装狐疑地审视他。
“是这样的。”伊诚实在头疼解释的难题，胡言乱语起来，“在角落拉完粑粑，惹怒了掌管不擦屁股就提裤子的神，祂想给我降下终生便秘的神罚。我在请求魔法少女的支援，就伸手求助了。”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自己不就是魔法少女吗？”洛雪没绷住乐呵呵地笑起来，她其实并不是要刨根问底，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的。
尤其像伊诚这种能变成魔法少女的男生，有些不方便告知她的秘密，再正常不过。
尽管洛雪一眼就看出他所谓的上厕所只是一个借口，但无所谓，反正不是和别的女人偷腥就好。
“既然我们都打算去创办事务所了。”伊诚见她不打算细问，也就聊起了正事，“干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嗯……时间可能有点紧。”洛雪掰着手指头数，“要先把灾策局的工作辞了。再租个商业场地，最好在繁华的地段，客流量大一些。说起来我正好在中心街有栋商住楼，正好能……”
“等等！你说什么？！”伊诚前面还听得好好的，直到商住楼那里感觉到不对劲了。
洛雪说她有栋商住楼？
不是某个店铺，也不是某块地皮。
而是一栋楼？！
“你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吗？”伊诚没有傍到富家美少女的愉悦，更多的是被欺骗的不满。
“我家里确实没钱呀。”洛雪很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但灾策局有钱啊。”
“灾策局还发楼？！”伊诚惊了。
真发的话我可得去灾策局了。
“准确来说，是灾策局的前任大队长有钱。”洛雪说，“你应该知道的吧？魔法少女冰霜，东海市的扛把子。”
虽然伊诚才转生过来，并没听说过冰霜的大名，但不妨碍他点头称是：
“听过听过，她给你们发楼啊？”
“冰霜队长也是个苦命人，父母当初做房地产的，被灾兽袭击去世，资产全都留给她这个独女。”洛雪感慨，“冰霜队长相当淡泊名利，把这些资产全都分给我们了。按她的话说‘我只需要足够吃饭的钱和杀死灾兽的力量就够了’，她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队长呢。”
“但刚才来的橘色奶牛女替代了冰霜的队长职位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伊诚语气好奇。
“可能是冰霜队长的年龄稍微大了些，都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了，属于魔法少女的魔力在慢慢消退。”洛雪猜测，“灾策局就把冰霜队长换下来了？”
原来魔法少女也会面临优化的难题吗？
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