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克莱尔卡壳的当口，艾拉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克莱尔？”
克莱尔和安娜看向艾拉。
克莱尔反应过来，高兴地说：“姐姐！我们回去吧！”
接着，她带着歉意转向安娜，“抱歉，我要回家吃饭了，下次一定！”
安娜只好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弧度，“好吧，下次一定。”
克莱尔抱着灰糖黏到艾拉身边。艾拉没立刻走，目光在安娜身上停留片刻，“你……”
“大人，我会自己找地方吃饭的，不用在意。”安娜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语速快得有些刻意。
艾拉愣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好。”
说完，带着克莱尔离开了。
安娜看着她们离开，内心毫无波澜。
“你满意吗？”一道声音在安娜的意识里响起。
“……不知道，还喜欢不起来。今天一看，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安娜回应道。
“是吗？如果我说她看出来了你的身份呢？”
“那就是看出来了呗。她没表露就说明不想跟我接触，只能说再看看了。”
“行，你有数就好。”
“好的，女神大人。”
安娜抬头，看向张开双臂的女神雕塑。恍惚间，她觉得那双石质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回到家，克莱尔拉着灰糖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软垫里。
艾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吃饭过程中，艾拉问：“你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吧？”
“知道，不就是精灵之森的圣女嘛。怎么了？”克莱尔扒口饭。
“我看你好像没有揭开她的身份？”
“是她没表露出来。”克莱尔放下筷子，叹口气，“为了不尴尬，我也不揭开。刚开始还说要了解什么异族政策，结果还是要我陪同……我以为玛格丽特能应付好她，结果……还是要面对。”
“这不是好事吗？又多一个喜欢你的人？”
“我又不是没人喜欢，对吧，灰糖。”克莱尔点名灰糖。
灰糖一愣，兴奋地站起来，“对！”
“行吧……反正也确实。”艾拉也没说什么。
于是，下午艾拉送灰糖去上课，克莱尔在家躺着，安娜等不到克莱尔。
嗯……只有安娜受伤的下午诞生了。
安娜坐在长椅上，看着教堂的一切，感受着光线一寸寸从彩色玻璃上褪去。
“女神大人，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这个我还真去问了一下，人家就是单纯地喜欢宅家。”
“女神大人，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安娜想蜷缩着自己，有点 emo。
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自己干得好好的，结果女神大人要她跟一个人结婚。她是无所谓，她相信女神大人的判断。但是，去交涉，人家支支吾吾；过来看情况，人家还不待见自己，还说什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骗人的鬼话。
克莱尔在门外看到有黑色气场的安娜，感到害怕，还是不想靠近。
“干嘛？快去吧！过去一举攻破防线！”女神拱火道。
“还不是你说人家等了一下午，我才过来看看的。”克莱尔咽了咽口水，“哇真有毅力，要我，我早就放弃了。”
克莱尔是即敬佩又害怕。这样的人招惹了，可不是哭喊就能停的。
不行，不能在门口待了，太奇怪了。灰糖下课还要点时间，整点动静吧。
克莱尔环顾四周，找了把扫帚，开始打扫。
说是打扫，其实也不怎么脏。教会都是在没人的时候打扫的。现在还早。
但克莱尔打扫也认真，然后，到了安娜的位置。
克莱尔示意，起开，要打扫。
安娜怔怔地看着克莱尔，“你怎么来了？”
“我姐姐让我给教会干点活，不要总待在家里。”
“那我算什么？”
“算客人。”克莱尔下意思答了。但感觉味道有点怪，天是这样聊的吗？
“那能带客人到处转转吗？”安娜露出笑容，眼睛亮得有些异常。
克莱尔为难，最后还是点头，“可以，明天早，不，下，不，后……”
“那就明天早上了！”安娜定下约定，起身离开。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克莱尔思考中……对吗？
克莱尔摇摇头，继续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