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克莱尔如约来到教堂。
安娜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两人都穿得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
安娜一见到克莱尔，便抬手招了招。克莱尔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打量着对方。
尖耳朵，金色头发——没了。
克莱尔对人物的辨识能力有限，分不清太多细节，只凭“顺眼”与“不顺眼”来判断。
但安娜不一样。她看着克莱尔那双清澈得近乎单纯的眼睛，还有那副没睡醒似的傻愣表情，心里只冒出一个词：松弛。
“所以……怎么样？”安娜期待地问道。
“好看。”即答。
“没了？”安娜追问道。
克莱尔深度思考中，最后吐出结论，“没了。”
安娜眼睛暗了暗，但终究没生气，只是问，“那我们今天去哪？”
“去五金加工厂。”克莱尔站起来，准备走了。
安娜愣了愣，不问我她长得怎样吗？
看着在前面等着的克莱尔……安娜起身，跟了上去。
克莱尔先带安娜来到艾拉的办公室。
艾拉见到她们，微微点头，“刚好，东西也准备好了。”
艾拉将两个水壶与两张临时记者证放桌上，示意克莱尔来拿。
克莱尔拿了起来，疑惑地看着艾拉，“姐姐，这是？”
“你不是要带朋友去参观教会产业吗？”艾拉解释道，“这是教会发的临时记者证，有效期就这几天。有了它，进去会方便些。”
克莱尔点头，“可是，我们只是去看一看，也未必一定要进去啊！”
“但安娜需要去看看好回去汇报的啊！”
克莱尔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带上东西，转身时又补了一句，“谢谢姐姐——不对，谢谢圣女大人！”语气里满是高兴。
艾拉微笑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克莱尔将水壶和记者证递给安娜，自己也戴好。
安娜有样学样。
克莱尔看着小学生样子的水壶，思考良多。
克莱尔把自己那对教会那神奇的现代生产线的思考收了回来。
两人来到五金加工厂。
克莱尔向门卫出示临时记者证。门卫确认后向上级汇报，很快，一位负责人赶了过来。
负责人看到克莱尔很意外，但还是说道，“欢迎记者朋友的到来。”
他伸手示意，克莱尔也握了过去，“谢谢，辛苦了。”
“没事的，我带你们参观。”负责人让开身位，请两人进入。
克莱尔示意安娜跟上。
两人就这么进去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工人们都戴上了手套，开始按正规流程工作。
“你们还能赚钱吗？”克莱尔问道。
“其实不行。”负责人说道，“还是以降低成本为主。”
克莱尔点头。
安娜环顾四周，疑惑地问：“这里怎么大部分只有鲛人？”
负责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克莱尔想了想，替他说出答案，“因为成本低。”
负责人一听，有点挂不住。这是能说的吗？
安娜则奇怪了，“为什么用人成本会高？”
克莱尔则奇怪地看向她，“你在镇上看见人类劳工了？”
安娜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来这的人，大部分都是商人和与之对应的商队。所以，你看着这边有人，其实主要还是鲛人。你如果真要硬抓一个人来干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安娜看着克莱尔在那憋笑的表情，直接道歉，“对不起，是我想当然了。”
克莱尔摆摆手，“没这回事。”
负责人赶紧打圆场，“确实是这么回事，确实是这么回事。记者朋友了解地还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