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下山了。
清晨的山路很安静，晨雾还没完全散去。路边的草叶上沾着露水，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晚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沈云昭。
“师尊，走慢点。”
她说：“路滑。”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沈云昭哭笑不得：“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那不行。”
林晚霜一本正经：“万一师尊摔了，我心疼。”
“……”
沈云昭的脸红了一下。
这丫头，现在说起这种话越来越顺口了。
她加快脚步，走到林晚霜身边：“走吧，别贫嘴了。”
“哦。”
林晚霜乖乖答应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山下的小镇很热闹。
刚到辰时，街上就已经人来人往。
卖早点的、卖菜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晚霜好久没下山了，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
“师尊，你看那个！”
她指着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糖人！”
“想吃？”
“想！”
林晚霜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买。”
沈云昭走过去，给她买了一个凤凰形状的糖人。
“谢谢师尊！”
林晚霜接过糖人，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很好吃。
“师尊你也尝尝。”
她把糖人递到沈云昭嘴边。
沈云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小口。
“甜。”
她说。“对吧对吧！”
林晚霜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在街上慢慢逛着，像一对普通的师姐妹出来采购。
谁能想到，一个是化神期修士，一个是元婴巅峰呢。
逛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家木材店。
“老板。”
林晚霜开口：“我们要做些家具，你这里有好木料吗？”
“有有有！”
老板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姑娘看看，都是上好的木料！”
他带着两人在店里看了一圈，介绍各种木头的特点。
林晚霜听得头都大了。
“师尊，你选吧。”
她把难题丢给沈云昭：“我不懂这些。”
“……”
沈云昭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和老板讨论。
她对木料似乎很懂，说得头头是道。
林晚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师尊怎么什么都懂啊。
最后，沈云昭选了几种合适的木料，约定好三天后送货上山。
“好了。”
走出木材店，沈云昭说：“木料的事解决了。”
“师尊真厉害。”
林晚霜由衷地说：“怎么什么都懂。”
“以前经常下山买东西，看多了就懂了。”
沈云昭淡淡地说：“青山派以前很穷，能省一点是一点。”
“……”
林晚霜沉默了。
她以前只知道青山派不大，没想到这么穷。
“师尊辛苦了。”
她说。“都过去了。”
沈云昭笑了笑：
“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
“嗯！”
林晚霜用力点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接下来，两人去了杂货铺。
买了一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品。
林晚霜负责拎东西，沈云昭负责挑。
“这个碗好看。”
沈云昭拿起一个青瓷碗：“就买这个吧。”
“这个勺子也不错。”
“还有这个罐子，可以放咸菜。”
“好。”
林晚霜什么都答应。
反正师尊选的，肯定没错。
老板看着她们，笑着说：“两位姑娘感情真好。”
“……”
林晚霜的脸红了一下。
沈云昭倒是很淡定：“她是我徒弟。”
“哦，原来是师徒。”
老板笑着说：
“看着像姐妹一样。”
林晚霜的脸更红了。
姐妹……
她们现在的关系，可比姐妹亲密多了。
买完生活用品，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
点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师尊，你说要打听消息，怎么打听？”
林晚霜压低声音问。
“不急。”
沈云昭喝了一口茶：“先听听。”
茶馆里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
大家说着各种闲话，从东家长西家短，到镇上最近发生的事。
林晚霜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有些泄气。
“别着急。”
沈云昭说：“耐心点。”
“哦。”
林晚霜只好继续听。
又过了一会儿，隔壁桌的两个汉子开始聊天。
“听说了吗？”
一个汉子说：“前几天山上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黑衣服的？”
另一个汉子问：“干什么的？”
“不知道。”
第一个汉子说：“看着就不像好人，鬼鬼祟祟的。”
“有人看见他们往青山派那边去了。”
“青山派？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去寻宝的吧。”
“……”
林晚霜和沈云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果然，那些人已经在镇上出现过了。
而且被人看到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没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结了账，走出茶馆。
“师尊，现在怎么办？”
林晚霜问。
“先回去。”
沈云昭说：“告诉赵文远，让他最近下山小心点。”
“好。”
两人往回走，路过一家包子铺。
林晚霜脚步顿了一下。
“师尊，买几个包子回去吧？”
她说：
“大家肯定爱吃。”
“好。”
沈云昭点点头。
林晚霜走过去，买了二十个肉包子。
拎在手里，热气腾腾的。
“走吧师尊。”
她开心地说：“回去吃包子！”
“……”
沈云昭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藏不住情绪。
刚才还在担心敌人的事，一看到包子，立刻就开心了。
这样挺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不快。
林晚霜一边走，一边吃包子。
“师尊你也吃一个。”
她递了一个给沈云昭。
沈云昭接过，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皮薄馅大，汤汁鲜美。
“怎么样？好吃吧？”
林晚霜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
沈云昭点点头：“比赵文远做的好吃。”
“那是！”
林晚霜更得意了：“我选的，肯定没错！”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就解决了四个包子。
剩下的十六个，带回去给大家吃。
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文远他们正在院子里锯木头。
“师叔祖！师妹！”
看见她们回来，赵文远连忙迎上来：
“怎么样？买到了吗？”
“买到了。”
沈云昭说：“木料三天后送来。”
“太好了！”
赵文远很高兴：“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做家具了！”
“嗯。”
沈云昭点点头：“对了，最近下山小心点。”
“怎么了？”
“镇上有人看到几个黑衣人往这边来了。”
沈云昭说：“看着不像好人。”
“黑衣人？”
赵文远愣了一下：“干什么的？”
“不知道。”
沈云昭说：“总之小心点没错。”
“好，我知道了。”
赵文远点点头：“我会提醒大家的。”
晚饭就是带回来的包子，加上一锅粥。
简单，但大家吃得很香。
“师妹，这包子在哪买的？太好吃了！”
赵文远一边吃一边问。
“山下镇口那家。”
林晚霜说：
“明天你下山买东西的时候，可以多买几个。”
“好嘞！”
赵文远答应着，又拿起一个包子。
很快，二十个包子就被一扫而空。
吃完晚饭，大家散去休息。
大殿里只剩下林晚霜和沈云昭。
“师尊。”
林晚霜开口：“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对镇上的人下手？”
“应该不会。”
沈云昭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是普通人。”
“那就好。”
林晚霜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敌人伤害无辜。
“别想太多了。”
沈云昭说：“早点休息吧。”
“嗯。”
林晚霜点点头。
两人往住处走。
月光洒在地上，给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林晚霜忽然停下脚步。
“师尊。”
她说：“我总觉得……”
“什么？”
“没什么。”
林晚霜摇摇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
沈云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晚霜。”
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
林晚霜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了住处。
夜深了。
山上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外。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走到墙边。
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墙上刻了起来。
很快，一个简单的图案就刻好了。
是一个天平的形状。
天衡宗的标志。
刻完，他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第二天一早，赵文远第一个起来。
他走到大殿门口，准备开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墙上的图案。
“哎？”
他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林晚霜和沈云昭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看到墙上的图案，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天衡宗的标志。
他们又来了。
而且这次，直接把标志刻在了墙上。
挑衅意味明显。
“师叔祖，这是……”
赵文远疑惑地问。
“没什么。”
沈云昭淡淡地说：
“小孩子恶作剧而已。”
“……”
赵文远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追问。
林晚霜看着墙上的图案，拳头紧紧握住。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师尊。”
她低声说：
“我们还要忍多久？”
“快了。”
沈云昭的眼神很冷：“等他们忍不住先动手的时候。”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
林晚霜点点头。
好。
她等着。
等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