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黑得像被墨泼过一样。
林晚霜和沈云昭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盯着下面的据点。
“师尊，你说这地方，藏得还挺隐蔽啊。”
林晚霜压低声音说。
“嗯。”
沈云昭点点头，目光扫过下面的岗哨。
“这布置，层层叠叠的，跟叠buff似的。”
林晚霜吐槽。
“……什么buff？”
沈云昭回头看她。
“啊？没什么，就是……嗯，防备很森严的意思。”
林晚霜打了个哈哈。
心道差点把现代梗说漏嘴。
“行了，说正事。”
林晚霜搓了搓手，一脸兴奋。
“师尊，咱们怎么干？是直接杀进去，还是偷偷摸进去？”
“……你很兴奋？”
沈云昭看着她。
“那必须啊！”
林晚霜眼睛发亮。
“这可是我第一次正经夜袭敌营！想想就刺激！”
“……”
沈云昭无语地看着她。
这丫头，真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别冲动。”
沈云昭按住她的肩膀。
“先摸进去，打探清楚情况再说。”
“收到！”
林晚霜比了个OK的手势。
沈云昭：“……那又是什么手势？”
“啊？这个啊，就是‘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林晚霜瞎掰。
“……”
沈云昭表示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两人身形一闪，从树上跃下。
像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下面的岗哨完全没察觉。
林晚霜冲沈云昭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沈云昭点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像滑溜的鱼，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
不得不说。
这天衡宗的据点，防备是真的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跟逛庙会似的，人来人往。
林晚霜躲在阴影里，心里吐槽。
这哪是据点啊。
这摆明了是个军事基地啊。
好不容易摸到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跟前。
林晚霜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
沈云昭也靠了过来，跟她肩并肩。
两人靠得很近。
林晚霜能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香味。
心跳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她连忙集中精神，听屋里的声音。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长老，都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开启秘境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嗯。”
被称为长老的人哼了一声。
“那块玉佩，确认是真的了？”
“确认了，跟典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好。”
长老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等明天开启了天衡秘境，拿到里面的功法和宝贝，咱们天衡宗复兴，指日可待！”
林晚霜挑了挑眉。
天衡秘境？
有点意思。
她扭头看了沈云昭一眼。
发现沈云昭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林晚霜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沈云昭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听。
“长老，那……沈云昭那边，要不要派人去盯着？”
下属问。
“盯着？”
长老冷笑一声。
“用不着。等我们拿到秘境里的东西，别说一个沈云昭，就算再来十个八个，也不够看的。”
“长老高明！”
下属拍马屁。
“不过……”
长老顿了顿。
“她身边那个林晚霜，倒是有点麻烦。年纪轻轻就化神期，天赋确实吓人。”
“长老放心，她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啊。”
下属说。
“等秘境开启，我们的人突破到化神期，还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嗯，说得也是。”
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林晚霜在外面听得直翻白眼。
哟呵。
还挺狂。
化神期是大白菜吗？说突破就突破？
真当化神期是吃颗糖就能升级的？
那她当年苦修十年算什么？
带薪摸鱼吗？
“师尊，怎么办？”
林晚霜用口型问。
沈云昭想了想，比了个手势。
进去。
林晚霜眼睛一亮。
正合我意！
两人绕到门口。
林晚霜抬脚，直接踹门。
“砰！”
门被踹得倒飞出去。
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人？！”
长老猛地站起来。
林晚霜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双手抱胸。
“你爷爷我。”
她说。
长老：“……”
这丫头，哪冒出来的？
等看清楚林晚霜的脸，长老脸色大变。
“林晚霜？！”
“哟，认识我啊？”
林晚霜挑眉。
“看来我名气还挺大。”
“……”
长老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怎么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不是说她很冷血很凶残吗？
怎么看着……有点二？
“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老强装镇定。
“我来逛逛啊。”
林晚霜说。
“听说你们这天衡秘境挺热闹，我来凑凑热闹。”
“……”
长老脸都黑了。
凑热闹？
有你这么凑热闹的吗？
踹门进来凑热闹？
“少废话！”
长老沉下脸。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抬手就要喊人。
“我劝你最好别喊。”
林晚霜慢悠悠地说。
“不然，我不保证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的语气很轻松。
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让长老心里一颤。
到嘴边的喊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云昭呢？”
长老左右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
“怎么？就我一个人，还不够收拾你？”
林晚霜嗤笑。
“……”
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是元婴期。
但林晚霜可是化神期。
真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对手。
“长老，别怕！”
那个下属站出来，硬着头皮说。
“她就一个人，咱们喊人上来，耗也耗死她！”
“……”
林晚霜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兄弟，你是不是对化神期有什么误解？”
她说。
“你觉得，你们这些人加起来，够我打吗？”
“……”
下属不说话了。
但眼神里还是不服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够不够打，试试就知道了。”
沈云昭走了进来，站在林晚霜身边。
“师尊！”
林晚霜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你怎么才进来啊，我一个人撑场子好尴尬的。”
“……”
沈云昭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那嚣张的样子，哪里尴尬了？
看到沈云昭，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林晚霜就够麻烦了。
现在又加了一个沈云昭。
这波啊。
这波是双喜临门？
不对。
这波是祸不单行！
“沈云昭，你这个叛徒！你还敢回来！”
长老色厉内荏地喊道。
“叛徒？”
沈云昭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加入过天衡宗？”
“你……”
长老被噎了一下。
“你娘是天衡宗的人！你身上流着天衡宗的血！你就是天衡宗的人！”
“哦？”
沈云昭语气平淡。
“那又如何？”
“……”
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那又如何？！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荣耀懂不懂！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林晚霜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问你，天衡秘境是怎么回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
长老梗着脖子说。
“凭这个。”
林晚霜抬手，一道灵光在指尖跳跃。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天灵盖掀开，自己看。”
她的语气很随意。
但长老毫不怀疑她真的做得出来。
“你……你别太过分！”
长老色厉内荏。
“过分？”
林晚霜笑了。
“跟你们天衡宗比，我这叫善良。”
她上前一步。
“最后一次机会。”
“说，还是不说？”
长老看着她越来越近，心里开始发慌。
他能感觉到林晚霜身上的威压。
化神期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长老怂了。
林晚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早说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手。”
长老咬着牙，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天衡宗的创派祖师，留下了一个秘境。
里面有他毕生的修为和功法。
还有很多天材地宝。
而开启秘境的钥匙，就是那块玉佩。
“玉佩是一对？”
沈云昭皱起眉头。
“对……对的。”
长老说。
“一对玉佩，合在一起，才能开启秘境入口。”
“一块在你母亲手里，另一块……在另一个人手里。”
“另一个人是谁？”
林晚霜问。
“我……我不知道。”
长老说。
“我只知道，那个人也来到了这里，我们的人正在找她。”
林晚霜和沈云昭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另一块玉佩？
在另一个人手里？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师尊，你知道另一块玉佩在谁手里吗？”
林晚霜问。
沈云昭摇摇头。
“我娘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说。
“我甚至不知道，我娘是天衡宗的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晚霜心里一疼。
她伸手，悄悄握住了沈云昭的手。
沈云昭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霜冲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
沈云昭的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行吧，算你识相。”
林晚霜回头，看着那个长老。
“还有什么秘密？一起说了吧。”
“没……没有了……”
长老说。
“真的没有了？”
林晚霜挑眉。
“真没有了！”
长老连忙说。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行吧。”
林晚霜点点头。
然后抬手，一道灵光打出去。
“砰”的一声。
长老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晕了过去。
那个下属见状，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不是说我说了就放了我吗？！”
他指着林晚霜，声音发抖。
“？”
林晚霜一脸疑惑。
“我说过吗？”
“你……你刚才说‘算你识相’！”
“对啊，算你识相，所以我没杀你啊。”
林晚霜理直气壮。
“我只是把他打晕而已。”
下属：“……”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啊！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那……那我呢？”
下属指着自己的鼻子，颤声问。
“你啊……”
林晚霜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他。
“你刚才说要喊人耗死我，对吧？”
“我……我那是说着玩的！”
下属快哭了。
“说着玩的？”
林晚霜挑了挑眉。
“巧了，我打人也是说着玩的。”
说着，她抬起手。
“别别别！”
下属吓得直接跪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我……”
“行了行了。”
林晚霜不耐烦地打断他。
“这套词我都听腻了。”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通知长老！”
“敌袭！敌袭！”
林晚霜挑了挑眉。
“哟，还挺警觉。”
她说。
“这就发现了？”
“晚霜，我们走。”
沈云昭拉住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再说。”
“急什么。”
林晚霜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既然都来了，怎么也得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
沈云昭扶额。
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晚霜，别胡闹。”
沈云昭沉下脸。
“他们人多，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怕什么。”
林晚霜满不在乎。
“一群小喽啰而已，我分分钟搞定。”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了。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脸阴鸷。
“林晚霜，沈云昭，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冷声说。
“竟然敢闯我天衡宗的地盘！”
林晚霜上下打量他。
“你谁啊？”
她问。
“本座是天衡宗二长老，赵无极！”
中年男人傲气地说。
“哦，赵无极啊。”
林晚霜点点头。
“不认识。”
赵无极：“……”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
赵无极冷笑。
“等会儿抓到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抓到我？”
林晚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
她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元婴后期？”
“啧，不够看啊。”
赵无极的脸，黑得像锅底。
“找死！”
他怒吼一声，直接出手。
一掌拍向林晚霜。
掌风凌厉，带着十足的煞气。
林晚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掌风快要打到她的时候。
沈云昭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同样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交。
赵无极后退了三步。
沈云昭纹丝不动。
“元婴巅峰？！”
赵无极脸色大变。
“你竟然突破到元婴巅峰了？！”
他记得，十年前沈云昭才元婴中期。
怎么十年不见，直接到巅峰了？
这合理吗？
沈云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身的气势，一点点攀升。
林晚霜站在她身后，探出头。
“喂，你刚才说谁找死来着？”
她一脸欠揍的表情。
赵无极：“……”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一起上！”
赵无极咬牙喊道。
“我就不信，她们两个人，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周围的黑衣人闻言，全都冲了上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灵气纵横。
整间屋子都在震颤。
“师尊，左边的归你，右边的归我？”
林晚霜兴奋地摩拳擦掌。
“小心点。”
沈云昭嘱咐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收到！”
林晚霜也冲了出去。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林晚霜的修为摆在那里。
化神期打一群金丹元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像虎入羊群一样。
“砰！”
“啊！”
“哎哟！”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晚霜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吐槽。
“就这？就这？”
“你们天衡宗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菜啊？”
“能不能来个能打的？太无聊了！”
赵无极在旁边看着，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林晚霜的对手。
他咬了咬牙，把目标对准了沈云昭。
沈云昭虽然也是元婴巅峰，但比起化神期的林晚霜，要好对付多了。
只要抓住沈云昭，就能威胁林晚霜！
赵无极打定主意，悄悄绕到沈云昭身后。
趁着沈云昭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他猛地出手。
“沈云昭，小心！”
林晚霜看到了，连忙大喊。
但已经晚了。
赵无极的掌风，已经到了沈云昭身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云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侧身。
同时，反手一剑刺出。
“噗嗤”一声。
剑刺入了赵无极的肩膀。
“啊！”
赵无极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发现的？！”
沈云昭没有回答。
只是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的寒意，让赵无极打了个寒颤。
“师尊，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晚霜凑了过来，一脸崇拜。
“这反手一剑，帅炸了！”
“……”
沈云昭别过头，耳朵有点红。
“别大意。”
她说。
“知道啦知道啦。”
林晚霜笑嘻嘻的。
赵无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他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信号弹。
“我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就要捏碎信号弹。
“不好，他要叫人！”
林晚霜脸色一变。
就要冲过去阻止。
但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绽放出一朵血色的花。
“哈哈哈！”
赵无极疯狂地大笑。
“等大长老来了，你们都得死！”
“大长老可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你们死定了！”
林晚霜皱起眉头。
化神中期？
有点麻烦了。
“晚霜，我们走。”
沈云昭拉住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
“想走？晚了！”
赵无极大笑。
就在这时。
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飞速逼近。
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林晚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真的来了。
“师尊，你先走，我来挡着。”
林晚霜说。
“不行。”
沈云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走一起走。”
“师尊……”
“别说了。”
沈云昭握紧她的手。
“要死一起死。”
林晚霜看着师尊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
然后笑了。
“好。”
她说。
“要死一起死。”
说话间。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满脸皱纹，眼神阴鸷。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最后落在林晚霜和沈云昭身上。
“就是你们两个小丫头，在我天衡宗的地盘上撒野？”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一样。
林晚霜上前一步，把沈云昭护在身后。
“你就是大长老？”
她问。
“不错。”
老人点点头。
“老夫座无妄。”
“座无妄？”
林晚霜挑了挑眉。
“这名字，挺能装啊。”
座无妄：“……”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丫头，牙尖嘴利，可不是什么好事。”
座无妄冷冷地说。
“容易死得早。”
“是吗？”
林晚霜满不在乎。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
化神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哦？化神初期？”
座无妄有点意外。
“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化神期，天赋确实不错。”
“可惜啊可惜。”
他摇了摇头。
“如果你今天没来，说不定日后能有大成就。”
“但你来了，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废话真多。”
林晚霜不耐烦地说。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台词。”
“你当你是反派boss啊，还带解说的。”
座无妄：“……”
他完全听不懂这丫头在说什么。
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丫头在挑衅他。
“好，好得很。”
座无妄怒极反笑。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了。”
“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的差距，有多大！”
说着，他抬手一掌拍了过来。
掌风如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整个屋子，都在这一掌之下摇摇欲坠。
“晚霜，小心！”
沈云昭脸色大变。
她想冲上去帮忙，但被林晚霜拦住了。
“师尊，别过来。”
林晚霜说。
“这个人，我来对付。”
她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化神中期。
这是她第一次，跟同境界的人交手。
而且对方还比她高一个小境界。
这一仗，不好打。
但她不怕。
林晚霜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寒冰掌！”
她低喝一声，同样一掌拍出。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与座无妄的掌风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直接被掀飞了半边。
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林晚霜后退了三步。
体内气血翻涌。
化神中期，确实有点东西。
但。
也仅此而已。
烟尘散去。
座无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的袖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寒冰属性的功法？”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霜。
“有点意思。”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座无妄问。
“怎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好记仇啊？”
林晚霜嗤笑。
“告诉你也无妨。”
“我叫林晚霜。”
“林晚霜……”
座无妄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远山是你什么人？”
他忽然问。
林晚霜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认识我爹？”
她问。
“林远山……算是我的师弟吧。”
座无妄说。
“原来如此。”
“我说呢，天赋这么好，原来是他的女儿。”
“……”
林晚霜冷冷地看着他。
“我爹，是不是你害死的？”
她问。
座无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爹？林远山？”
他摇了摇头。
“他还不配让我亲自动手。”
林晚霜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那是谁杀的？”
她的声音很冷。
“想知道？”
座无妄笑了笑。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林晚霜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好。”
她说。
“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话音刚落。
林晚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座无妄面前。
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座无妄毕竟是化神中期的老怪物。
他头一偏，躲开了这一拳。
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林晚霜的胸口。
林晚霜侧身躲开，另一只手继续攻击。
两人就这样，战在了一起。
身影交错，拳掌相交。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围的建筑，一栋接一栋地倒塌。
这就是化神期的战斗。
毁天灭地。
沈云昭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
她想上去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
化神期的战斗，不是元婴期能参与的。
一旦被余波扫到，非死即伤。
她只能在旁边，替林晚霜捏一把汗。
打着打着。
林晚霜渐渐落入了下风。
毕竟，她才刚突破化神初期没多久。
而座无妄，已经在化神中期待了几十年了。
无论是修为还是经验，都比她丰富得多。
“砰”的一声。
林晚霜被一掌打中肩膀，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十几米远。
“晚霜！”
沈云昭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林晚霜喊道。
她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丫头，实力不错。”
座无妄站在原地，淡淡地说。
“能接我三十招不败，已经很厉害了。”
“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步走向林晚霜。
“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晚霜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束手就擒？”
她看着座无妄。
“老头，你是不是没睡醒？”
“嗯？”
座无妄挑了挑眉。
“我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林晚霜说着，站直了身体。
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冰冷，刺骨，像是来自万年冰原。
周围的温度，都在急速下降。
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这是……”
座无妄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林晚霜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吗？”
林晚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刚才，只是热个身而已。”
她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蓝色的光。
那光，是如此的寒冷。
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灵魂都要被冻住了。
“老头。”
林晚霜看着座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让你看看。”
“什么叫，绝对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