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水汽在浴池里缭绕。
足以容下十数人同时入浴的水池边,雾枝裹着浴巾,素白的脚趾轻轻探了下水温。
“所以,为什么你也跟着进来了?”她靠着浴池边坐下来,双腿在池水中滑呀滑,红润渐渐攀上脸颊。
“你以为我想?”莎夏同样裹着浴巾,白了雾枝一眼。
浴巾明显偏小,让她有些顾头难顾尾。
墙壁上挂着的水晶灯逐渐氤氲了,莎夏踩在光滑的地面,白皙透粉的双腿交叠着坐在大理石台上。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呼吸带着淡雅的清香,慢慢融入空气中。
“还不过来?”莎夏拿着柔软的海绵和香皂,微微皱眉。
“其实...我自己来也可以的。”雾枝干笑一声。
莎夏眉头蹙的更深,“你在开玩笑吗?我都进来了就别废话了,宴会快要开始了。”
雾枝却久久没有动弹。
难搞啊。
不是她不愿意被莎夏侍奉,其实有人帮忙洗浴她还是很乐意的。
但无奈,前身的身体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昨夜只是看了几眼莎夏的身体,就已经快不行了,真要被对方用那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她都不敢想。
“什么奇怪的体质啊,明明都是女生。”她嘟囔道。
莎夏没听清雾枝说什么,见对方没有动作,气笑了:“当初把我扒光吊起来的是你,现在只是洗个澡别告诉我你害羞了?”
“怎...怎么可能。”雾枝嘴硬。
“那就快过来,别浪费时间了。”莎夏恼怒,“还是说你在看不起我吗?”
雾枝轻叹了口气,算了,死就死吧。
总要习惯的。
她认命的从水池站起来,水珠顺着脚趾滑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水印。
她尽量目不斜视,没有去看莎夏被浴巾包裹出惊人弧线的胸口,更不敢落到那双交叠的腿上。
片刻后,她在莎夏身前背对着坐下来,背脊挺直,双手看似随意实则紧紧贴在大腿上。
莎夏看着她这副僵硬的样子,眨了眨眼,但也没说什么。
实际上,她的耳郭也逐渐红润起来。这也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侍奉别人,感觉...还挺新奇的。
“我要脱掉你的浴巾了。”莎夏深吸一口气,双手环过雾枝的肩膀,在她胸前摸索。
浴巾很快被揭开,素白耀眼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那么亮眼。
莎夏打湿海绵,将香皂揉搓出绵密的泡沫。她把泡沫涂抹在雾枝幽黑的头发上,手指穿进发丝间,轻轻按揉头皮。雾枝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沙沙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
片刻后,莎夏停下动作,重新拿起沾满泡沫的海绵,缓缓贴上了雾枝的后背。柔顺的海绵顺着背脊滑向腰间的凹陷。
雾枝的肩膀立刻缩紧了,呼吸紊乱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脏的悸动,任由海绵在自己背上游走。
空气越发沉默。
莎夏感受着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那份滑腻,抿了抿嘴。
背部清洗完毕,莎夏停下动作。
“前面我自己来就好。”雾枝的脸不知道是被雾气蒸的还是怎么,红的不行。
莎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双手从雾枝的腋下传过去,手背托起那团环绕的雾气,海绵一点一点的在肌肤上划过。
小腹、大腿。
绵密的气泡逐渐覆盖雾枝全身。
雾枝猛地按住那只停在自己腿根的手,“差...差不多了,宴会快开始了。”
她起身迅速走向水池,将身体沉了下去,只留下半张脸在水面上,眼角似乎闪烁着晶莹,被雾气档得看不真切。
莎夏也是松了口气,简单的给自己冲洗一下后,推开浴室门:“那我准备好衣服在外面等你。”
咕噜咕噜。
雾枝吐出一串气泡。
直到莎夏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她才伸出手捂住发热的俏脸。
……
宴会厅大门,雾枝身着一件深黑的洛丽塔裙装,抹胸将将掩在锁骨下,点缀着碎钻宛如星空。
黑底高跟鞋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地板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微微蹙着眉,无论是前世今生,都还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她有点不太习惯。
莎夏穿着那套优雅而煽情的女仆装束,站在雾枝斜后方,扶着她的手臂。
两人走到宴会厅门口,守在门口的护卫抬了抬手,为难道:
“殿下,按规矩女仆不能参加宴会。”
雾枝看向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护卫,挑了挑眉:“规矩?谁的规矩?”
她看向宴会厅:“你家珐赫少爷的?这样,你把他叫出来,看看他敢不敢拦我。”
护卫低下头:“不敢。”
“不敢还不滚开。”
宴会厅内,入口处的权贵发现这边的争执,撇过视线来,发现是那个领主殿下后,相视一笑,没再关注。
那位领主总是这么荒唐,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雾枝扶着莎夏穿过象牙制的大门,宴会厅内回荡着琴师优雅的小调,参加宴会的人们推杯换盏,各自成团轻声低语。
华贵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雾枝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权贵们的惊讶,事实上以他们的身份的确不用太在意雾枝这个不谙事务的领主大人。
他们大多意味深长的瞥视着,只有在雾枝走近时才转过身微微低头,称一声殿下。
那时雾枝就会平淡的挥挥手,目不斜视的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更别说开口客套几句了,留下脸色微僵的他们立在原地,自己则继续前进。
莎夏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尽职尽责的做贴身女仆应做的事。
两人来到红地毯的尽头,雾枝在居于高位的主座坐下,莎夏站在她右后方,低着头视线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侍者给雾枝送上一支酒杯,雾枝抿了一口,发现竟然不是红酒而是树莓汁,表情略显惊愕。
贝尔很快的来到雾枝身边,先是嗔怪的看了一眼哪怕这个样子都不愿意装一下的领主,然后低声问:
“殿下,下午过的愉快吗?”
“并不是很愉快。”
雾枝轻轻摇晃手中装着树莓汁的酒杯,光线穿过酒杯显得很是斑斓。
贝尔惊愕,转头看向莎夏。莎夏就从头到尾的给她解释了一遍。
听完后,她沉默的低下头,化着淡妆的温婉俏脸微寒,歉意的朝莎夏笑了笑。
莎夏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她俯身到雾枝耳边,晚礼服的领口露出一大片白腻。
“殿下,不用顾忌珐赫少爷,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一直支持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