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操纵你的人在哪里呢？”
艾尔莎瞥了眼地上那两颗还在汩汩流血的人头，随手把魔导枪往旁边一丢，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思裴斯。
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黑色的衣料，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就是个人偶。”
思裴斯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尴尬得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那可真是奇怪……”艾尔莎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一个可以自主行动的魔法人偶？这怎么可能呢？”
“但我就是站在你面前了……你能怎么办吧？”
思裴斯硬气地顶了一句，然后又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那么……和我说说吧，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艾尔莎突然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思裴斯的脸。温热的鼻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轻轻扑在思裴斯的脸颊上。
“呃哇？！”
思裴斯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顿时往后蹦了一小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胸前。
“有趣……”
艾尔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笑容愈发灿烂。
她歪着头，目光在思裴斯脸上寸寸扫过。
“你简直就和人类一模一样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连害羞的表情都这么自然。”
她喃喃自语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魔导器械，对着思裴斯就是一顿扫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记录着数据。
肩膀上的伤口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又涌出一股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地，可她依旧毫无反应。
“呼……”没过一会儿，她长舒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器械，再度抬头看向思裴斯，眼神里的狂热稍稍褪去了些，“无论如何，你救了我一命。谢谢。”
“啊……哈哈，呃，不用谢？”
思裴斯把双手背到身后，手指绞来绞去，像个被罚站的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桌子前，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艾尔莎对视。
啊啊啊啊……好尴尬！要不要现在就撕开空间裂隙逃跑呢？
可是跑了的话，感觉又会错过什么重要剧情啊……这位艾尔莎小姐放在小说里一般都是那种背景通天，手里握着关键情报的重要配角吧？要不要再多接触一下，混个脸熟呢？说不定以后还能蹭到好处……
“你貌似在纠结什么呢？”
艾尔莎自然地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思裴斯那双冰凉的小手。
她妩媚地笑着，眼神依旧炽热。
“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已经被我的收藏吓傻了？”
“啊……哦？”思裴斯舔了舔嘴唇，慌张地摇了摇头，“没，没有……您，您很有品味……”
“哈哈……”艾尔莎看着思裴斯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丰满的胸口随着笑声微微起伏，“为什么要说这么违心的话呢？你的表情明明写满了‘好可怕’三个字哦。”
“对不起……😫”
“没关系。”艾尔莎松开手，转身踱步到那座展柜前，指尖轻轻抚上玻璃的柜门，“反正我也清楚，这种爱好注定是不会被人所理解的。不过你放心——”
她回过头，血红色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我只会对人偶这么做。我对真正的人类，并不感兴趣。”
“但是……”她话锋一转，重新看向思裴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我对你很感兴趣。”
“据我所知，你是卡尔文从一个女人手里买下的，不是吗？”她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思裴斯的额头，“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未卜先知’到这种地步，然后把你送来保护我呢？”
“……呃，事情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思裴斯总觉得艾尔莎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觉得她其实可能没想这么多……”
“哦……何出此言？”
“嗯……”
仔细想了想，思裴斯觉得倒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伊丽莎白那么强，就算惹上麻烦应该也能一拳打爆……吧？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起来。
反正天塌下来有伊丽莎白顶着，不是吗？🤓
…………
听完思裴斯的叙述，艾尔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简单来说……你们本来只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但你却因为想看热闹而迟迟没有逃跑，然后就造就了现在这副场景，对吗？”
“对……对的。”虽然有些尴尬，但思裴斯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我给了卡尔文可乘之机才导致你遇刺的……抱歉。”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艾尔莎摇了摇头，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思裴斯的脑袋，动作意外地温柔，“要是你跑了的话，卡尔文也只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罢了。之后，他肯定还是会千方百计地给我使绊子的。”
“毕竟……一码归一码。”她收回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残忍地笑了笑，“虽然你让卡尔文有了接近我的机会，但也让我趁机排除了一个隐患。我已经通知了我的亲信……估计明天就会有人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了吧。”
“真是可惜啊……我当初看他有点天赋才把他招入麾下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怀恨在心。”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两颗头颅，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惋惜，反倒有种解脱的轻快，“人心叵测啊。”
她暗自感慨着，随即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
“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是钱能够买到的，我都可以给你，就当是报酬了。”
“还有报酬啊？”
思裴斯瞪大了眼睛，明显没预料到这一出。
“当然，我从来都不喜欢欠人情。”艾尔莎笑了笑，“而且，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所以，快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魔晶！”
终于，思裴斯鼓起勇气喊道。
“魔晶？”艾尔莎显然有些诧异，挑了挑眉，“你们不是已经有足够的钱了？二十几万的金币，已经足够你买很多魔晶了吧？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吗？比如更漂亮的衣服，或者稀有的魔法道具？”
“呃……暂时没有别的想要的了……”思裴斯仔细想了想，然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只要能够吃饱，我就很高兴啦！”(,,>᎑<<,,)
“……这样吗。”艾尔莎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好吧，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那么，如果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呃，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思裴斯眨巴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
“当然。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艾尔莎点了点头。可就在思裴斯转身准备撕开空间裂隙的瞬间，她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思裴斯纤细的手腕。
“等等……我这里有一些情报，或许能让那位女皇殿下感兴趣。”
她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凑到思裴斯耳边轻声道：“请你转告那位女皇殿下……就在北方的那片森林里，似乎有着幼龙的踪迹。而且，有人对其图谋不轨。”
不是，还真有情报啊？(⊙_☉)
“这样吗？”思裴斯有些惊讶，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如实转告的。”
“那就好。”艾尔莎松开手，后退一步，微笑着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思裴斯也用力挥了挥手，然后随手在身侧一划。
刹那间，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应声而开。她朝艾尔莎最后笑了一下，钻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扭曲的虚无之中。
很快，裂隙缓缓合拢，地下室彻底陷入了寂静。
“呼……”
艾尔莎终于放松了下来，肩膀也逐渐垮了下去。她捂着伤口，蹒跚地走到墙角，艰难地靠着那座“尸山”坐了下来。
“怎么……薇洛还没来啊，电没充满吗？”
她低头吐槽着，目光落在地上那两颗已经流干了血、面色灰白的头颅上。
看了几秒，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嘻……哈哈，哈哈哈……『命运之轮』先生的预测果然没有错啊……哈哈……这真是太特么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