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多伦多金融区的顶层公寓。
顾旨塔斯刚结束与米兰客户的视频会议，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二十三岁的珠宝设计总裁，这个头衔听起来光鲜，背后的压力只有自己知道。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璀璨灯火，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是一行血红色的文字，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欢迎来到“无限征途”游戏】
【玩家：顾旨塔斯，编号007】
【初始积分：1000】
【第一个副本：血色古堡，倒计时23:59:59】
【失败惩罚：死亡】
顾旨塔斯瞳孔骤缩。他精通二十六国语言，但这行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语系——它是直接在大脑中形成的概念。
“恶作剧？”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下一秒，客厅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旨塔斯没有后退。196公分的身高让他习惯俯视一切，八块腹肌下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抓起茶几上的拆信刀——这是手边唯一的武器。
裂缝中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走”。那人是被抛出来的，踉跄几步才站稳。
180.5公分，黑色短发，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不是顾旨塔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而是冷冽的、像精密仪器般完美的面容。
维塔多。
二十六岁的程序员主管此刻眉头紧锁，迅速扫视周围环境。他的目光在顾旨塔斯身上停留半秒，评估，分析，然后移向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
“看来不是幻觉。”维塔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旨塔斯挑眉：“你也是？”
“视网膜投影，无法关闭，三分钟前出现。”维塔多言简意赅，“血色古堡，倒计时23小时56分。你有武器吗？”
“拆信刀。”顾旨塔斯晃了晃手中的银质小刀，“你呢？”
维塔多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战术笔：“够用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某种东西在碰撞——不是敌意，是同类相认的微妙感应。强者能嗅到强者的气息。
【玩家维塔多，编号013，已确认】
【双人副本模式开启】
【任务：在血色古堡存活72小时】
【隐藏任务：未知】
【积分奖励：基础存活1000分，隐藏任务额外奖励】
【传送倒计时：10秒】
顾旨塔斯突然笑了。那是种带着疯狂因子的笑容，翡翠色的眼睛里燃起兴奋的火焰：“有意思。”
维塔多瞥他一眼：“保持警惕。游戏不会简单。”
“当然。”顾旨塔斯走近两步，196公分的身高带来压迫感，“合作？”
“暂时。”维塔多没有拒绝，“但别拖后腿。”
倒计时归零。
空间再次扭曲。公寓的景象碎裂成千万片玻璃，坠入黑暗。失重感袭来，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他们站在一座古堡前。
月光惨白，照在斑驳的石墙上。古堡像头沉睡的巨兽，每一扇窗户都是空洞的眼眶。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
【欢迎来到血色古堡】
【规则一：午夜后不要离开房间】
【规则二：不要相信镜子里的倒影】
【规则三：伯爵需要新鲜的血液】
风穿过枯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顾旨塔斯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他转头看维塔多，发现对方已经蹲下，用手指抹过地面。
“血迹。”维塔多站起身，“不止一处。至少三天前留下的。”
“玩家？”顾旨塔斯问。
“或者别的什么。”维塔多看向古堡最高处的塔楼，“那里有光。”
一扇窗户后，烛光摇曳。
仿佛回应他们的注视，那扇窗突然打开。一个苍白的身影站在窗前，长发在风中狂舞。
然后，身影纵身跃下。
坠落的过程很慢，慢到能看清那张脸——和维塔多一模一样。
“规则二。”维塔多声音冰冷，“不要相信镜子里的倒影。”
尸体落地，却没有发出声音。它像烟雾般消散，只留下一地月光。
古堡的大门，吱呀一声——
缓缓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