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的提升后,朽叶紫脚下一蹬,伴随着音爆,冻土在她脚下炸开一个近千米的巨坑,而她本人已经在炸裂声响起的下一个一瞬间出现在了尘烟面前,右拳砸向尘烟
“轰!!!!!!!!”
朽叶紫的拳头砸进尘烟站立的位置,冻土,岩层,地下深处的永冻层在同一瞬间被拳力贯穿,一条数万米长几千米宽几千米深的沟壑从她拳头前方撕裂而出,拳爆中心的一切都被碾成了粉末,雪花被气化,空气被电离,一道炽白的冲击环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把方圆几百公里内的暴风雪一扫而空。
但尘烟不在那里。
朽叶紫的拳头砸穿的只是她留下的一团灰雾,而她已经站在了朽叶紫身后三百米外的冻土上,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朽叶紫的背影。
“很不错的力量,你的成长确实超乎了我的预料。”
朽叶紫转过身。
“关你屁事。”
她脚下一蹬,再一次爆冲出去,在冲到尘烟面前的一瞬间变向,左腿横扫她的膝盖。尘烟只是微微抬脚,让朽叶紫的扫腿从她脚底擦过,同时身体借势后仰,躲过了朽叶紫紧随而至的右肘。
朽叶紫的肘击落空,但她借着肘击的惯性整个人翻转过来,右腿从上方劈下来,脚后跟砸向尘烟的头顶。
尘烟抬手,手指背轻轻挡了一下朽叶紫的脚后跟,
随后,动能被【斩切】了。
朽叶紫感觉自己全力劈下去的那条腿忽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像是砍进了一团棉花里。她立刻收腿后撤,但尘烟的剑指已经点在了她的膝盖上。
不好!!!!!!!!
朽叶紫的左膝在一瞬间被切成了烂肉泥,她的左腿软下去,整个人往左侧倾倒。
她在倒下去的瞬间用右手撑住地面,把左腿的伤用自愈能力强行拉回来,然后借着右手撑地的力量整个人横着旋转起来,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向尘烟的脖子。
尘烟低头,腿风从她头顶扫过,把她身后一公里外的冻土削掉了一层。
她直起身,左膝的伤在万倍的再生能力呵速度的作用下愈合。
“你的自愈能力确实麻烦。”
尘烟把手放回身侧,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但只要斩切的频率超过你自愈的速度,你依然会死。”
她看向朽叶紫的眼睛。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用那一招?”
朽叶紫没有回答,也只是看向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恶心的东西是什么。”
“请讲。”
“你那副什么都算到了的表情。”
下一秒,朽叶紫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在冻土上跑出了一个完全不规则的大回环,每一步踏下去都在刻意的带起一阵剧烈的扬尘。
就这样,她在尘烟周围制造了一个由高速移动和漫天碎土构成的风暴,试图混淆尘烟的视线,她的的确确做到了,然后她从尘烟的正上方落下来,双拳抱在一起,狠狠砸下
尘烟抬头,右手在今天第一次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在她握住刀柄的一瞬间,以她为中心方圆50公里内的所有东西——冻土、碎石、空气、雪花、甚至光线——全部被几亿道无形的斩击切成了碎渣。
朽叶紫的双拳在距离她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被斩击截住。拳头砸在斩击上,炸开的冲击波把两个人脚下的大地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球形深坑,但尘烟本身纹丝不动。
“我没有在算计什么。”
尘烟松开刀柄,抬头看着被冲击波弹飞到半空中的朽叶紫,
“我只是在等待。”
朽叶紫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深坑边缘。
刚才那一击她用了八成力,被尘烟握刀引发的一连串斩切就挡下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你这人真的很烦,烦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
“【Got boost·reverse】。”
冻土在她脚下炸开了一个比之前更大的坑,冲击波还没扩散到她就已经出现在了尘烟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出拳,没有出腿,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额头撞向尘烟的额头。
头槌,最原始的攻击方式,可以很好的调牌序
尘烟的瞳孔微缩,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用这种打法,她试图避开,但朽叶紫的头槌是假的,她在尘烟偏头的瞬间双手抓住了尘烟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一个过肩摔把她砸进地面
“轰!!!!!!!!!”
尘烟的后背撞在冻土上,冻土炸裂,裂缝从撞击点蔓延出去几十公里
朽叶紫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骑在她身上,对着她的脸就砸了下去。
“轰!!!!”
一拳……
“轰!!!!!!”
两拳……
“轰!!!!!!!!!”
三拳……
每一拳都砸穿了冻土,砸穿了几公里厚度的岩层,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冲击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把周围的冻原轰得千疮百孔。
但尘烟的脸没有被砸中哪怕一次,每次她都在朽叶紫的拳头落下之前就用斩切把拳力斩切掉了,
她的后背嵌在破碎的冻土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朽叶紫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暴风雨。
“憎恨,痛苦,不甘……你的眼睛里有很多很多东西。”
尘烟在朽叶紫的拳风间隙中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坐在茶室里聊天
“但你就是不想使用那一招,为什么呢”
“你TMD给我闭嘴!!!!!!!!!”
第四拳砸下去,但被尘烟用轻轻的左手接住了,她从破碎的冻土里站起来,把朽叶紫的拳头一寸一寸地压回去。
她的力量没有朽叶紫大,但这不重要,她只需要斩掉朽叶紫拳头上裹挟的一部分动能就足够了。
“你不愿意用那招,是因为用了之后你就再也压不住它了,对吧?”
尘烟把朽叶紫的拳头压到她胸前,然后松手,往后跳开两步,
“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在跟你说话,包括刚才你吼的那一下”
“你TMD话太多了!!!!!!!!”
尘烟没有继续表示什么,她只是把手放回刀柄上。
“那我只能把它逼出来了。”
这一次,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从她腰间扩散出去,裂隙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声地切成了两半——冻土,岩石,远处的山丘,天空中的云层甚至远处莫斯科的方向隐约可见的地平线——全部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横贯整个视野的切线。
朽叶紫下意识地往侧面闪了半步,她的本能告诉她,被那道切线碰到,哪怕是她的自愈能力也救不回来。
然后尘烟拔刀。
刀身从鞘中滑出,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把刀的刀身是透明的,只有在折射光线的时候才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这把刀,貌似是【斩切】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尘烟将刀尖对准朽叶紫,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认真。
“这把刀叫【离梦】。”
她轻轻的举刀
“离梦离梦,离开了自己幻梦的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刀锋落下。
不对!!!!
那朽叶紫能感觉到这一刀如果砍中,被切断的不仅仅是她的皮肉骨,而是她存在的这个概念
她会死,在存在层面彻彻底底的终结。
无处可躲。
然后……
“乒!!!!!!”
一把血红色的巨剑从侧面飞了过来,挡在了两个人之间,剑身上缠绕的【死亡】和尘烟刀锋上的【斩切】碰撞在一起,炸开了一道黑红和透明交织的冲击环,巨剑被弹飞,插进远处的冻土里,而尘烟的那一刀被偏折,剑气擦着朽叶紫的肩膀斩下去,把朽叶紫身后的冻土切开了一道不知道多深也不知道多长的切口,干净的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样。
“你找死!!!!!!!”
黑红色的死雾从天空坠落,维罗妮卡重重砸在朽叶紫身前,右手一伸,那把插在冻土里的巨剑化作死雾飞回她手中,重新凝聚成剑。
与此同时……
“贱人,你敢动她!!!!”
黑彩色的崩坏雾气同一时间从天而降。克丽缇娜落在尘烟身后,黄金瞳孔中翻涌着纯粹的杀意,周身黑雾暴涨,脚下的冻土在她落地的瞬间就被崩坏成了一片虚无。
尘烟看了看身前的维罗妮卡,又看了看身后的克丽缇娜。
“哦,到齐了。”
朽叶紫站在维罗妮卡身后,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她甩了甩手腕上残留的血,走到维罗妮卡旁边,和克丽缇娜形成了一个三角,把尘烟围在中间。
“一打三。”朽叶紫说,“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虽然我不会让你跑就是了。”
“跑?”
尘烟歪了歪头,
“我为什么要跑。三个人都到齐了,这才是我想要的。”
她把刀收回刀鞘。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在她收刀的瞬间开始崩塌。冻土、暴风雪、远处莫斯科的灯火、被她们打出来的漫山遍野的深坑和沟壑,全部在同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透明的碎片
而后地面变成了水面,一望无际的、平静如镜的、深不见底的湖泊,湖面上弥漫着薄纱般的雾霭,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凉触感。
天空变成了澄澈的夜空,一轮破碎成了三块的月亮悬浮在夜空中,散发着冷冷的银光。
雾气在水面上飘荡,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水声,只有三个人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尘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远处的水面上,那把透明的刀在她手中泛着碎月亮投下来的光芒
“没有人说过我不可以有第二个固有能力,对吧?”
她微微一笑。
“那么,接下来才是正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