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的人,没什么心情吃饭,白盏想要取走通关文牒,以及拿到赈灾银,需要得到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印章才行,礼部尚书刘大人,到是没什么关系,就是那户部尚书……
希望对方不要公报私仇。
“先生,早上你薄了户部尚书的面子,对方会给你敲章吗?”
“他敢不敲,小心我参他一本!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先生又说胡话了……”
常云附和道:“就是就是,不敲章,我就往他家茅坑里面扔雷火珠,保证让他整个尚书府半个月笼罩在恶兆之中。”
“额……”
瑾欢额头冒出黑线。
“哎呦,还是我家小常云善解人意~”
白盏抱起小巧玲珑的常云,夸奖道。
“还有什么好办法,也跟我说说。”
“还可以往他卧房床缝下丢死老鼠,味道更是一绝,睡觉就会闻到若有若无的仙气,而且保证他找不到源头。”
“好孩子,好孩子!天才啊!”
白盏想象到,令常升睡觉时翻来覆去,却因为鼻尖传来的恶臭怎么也睡不着,而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先生,前面到了。”
尚书府是大,秦国二品官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自己现如今身为四品官,也被赏赐了一处庭院,只是还从未去看过。
“尚书府。”
白盏抬脚便要进去,却被门口守卫拦住。
“哪里来的刁民,往这要饭来了,去去去!”
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刁民的样子。
“不是你……”
哪成想白盏还没有开口,瑾欢猛地踏出一步,叉着腰牟足灵力朝着那守卫吼了一句。
“你踏马瞎了!”
后者被这一句掀起的狂风吹得向后跌坐而去,满脸写着一个蒙字。
“主子让我拦住来的人,没说来的人是修仙者啊……”
就这样三人成功过了守卫这一关,进入了尚书府。
“户部尚书,还真是闲情逸致,门口内块红色的石头竟然是红玛瑙的。”
常云听着白盏的嘀咕,疑惑的问了一句:“红玛瑙是什么宝石吗?很值钱吗?”
“凡间来说,是挺值钱的,不过在修仙界也就是路边泥石。”
“切~”
“这凡间二品官员,待遇这么好吗?这么大一块红玛瑙可以这样随意摆在么门口?”
白盏丈量着红玛瑙,约莫一米宽,半米高,被雕刻成一个巧妙的椭圆形放在尚书府庭院之中,看起来好不阔绰。
“先生喜欢,我给你弄很多像这样的石头来,一定比这个破石头珍贵万倍。”
瑾欢语气酸酸的,似乎白盏一对自己以外的其他事物产生微妙的情绪,她便会进入这种状态,俗称吃醋。
吃一块石头的醋。
“师妹,你不懂,别人的才是最好的……”
就在白盏说完这句话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呦呦呦,这不是白贤侄吗?怎么有空大驾这尚书府啊?”
被叫名字的白盏抚摸红玛瑙的动作一顿,微妙的收回手,看向走来的户部尚书令常升。
“今日闲来无事,到处看看,尚书大人的府邸倒是蓬荜生辉,就连门口用于挡风的石头,都是红玛瑙啊~”
“红玛瑙乃是世间稀罕物,无论是多么锋利的刀都切他不碎啊。”
令常升满脸得意,一副暴发户看乡下农民的得意神情。
“是啊是啊,也只有这等好物才配得上尚书大人的身份啊,就连当今圣上的御花园门口挡风的也不过是是简单的玄武岩,而尚书大人用的却是红玛瑙呢~”
此话讽刺意味不言而喻,身为老狐狸的令常升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他心照不宣,撇开了话题。
“罢了罢了,白贤侄此次前来应当是有要事吧。”
“还是尚书大人善解人意。”
终于听到白盏有求于自己,令常升有些肥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事?”
“这封赈灾银的参文,需要尚书大人盖章。”
“行过来吧。”
白盏眉头一挑,就这么简单?
几人跟随令常升来到书房,令常升一摊屁股坐在了主位上,从书桌前的实木盒子中间拿出一玉印,只要他一个动作,白盏就可以取出国库中的赈灾银了。
但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白盏顺利的去赈灾呢?下一刻他接过白盏手中的参文,装模作样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古怪。
白盏眉头再次一凝,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约莫数息时间以后,他语气有些欠揍的说道:“白贤侄,你这参文有问题啊~”
“有何问题?”
“赈灾银钱!”令常升伸出手指点在参文的银钱数目上,“不知道当今朝堂初定,招尔等入朝为官,是要辅佐天子,安定朝堂吗?”
“下江不过数万灾民,用得着用这么大把大把的银两吗?你是要喝朝堂的血,还是吃天子的肉啊?”
瑾欢脸色越听越难看,若是在修仙界,有人敢这样跟自己师兄说话,早被她一剑挑了。
“这参文可是圣上亲自写的,你要抗旨吗?”
“这上面有天子的盖章吗?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真的有待提高,你就不能为朝堂分担分担,少要点银两吗?再说那下江灾情真有如此严重?怕不是某些人想要中饱私囊,这才要了这么多吧~”
“你这个家伙!”
瑾欢再也听不下去,着老狐狸帽子一重扣一重,再这样下去怕是连篡位的罪名都被他扣上了。
“静心。”
白盏按下暴躁的瑾欢,对着令常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令大人,咱们后会有期。”
令常升只感觉心情舒畅,随意将参文一甩,挥挥手说道:“就这样,你们三个先回去好好想想我今日说的,当官得要一心一意为朝堂,为国家付出,自私要不得。”
说完,令常升才发现刚刚一直跟在白盏身边那个小巧可人的小姑娘此刻不见了踪影。
人呢?
抬头再次看见白盏脸上的笑容,令常升只感觉背后有些凉意。
“令大人,咱们来日再见了。”
说完,白盏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小常云~”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