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笼罩在城市上方的乌云被风吹散,耀眼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格蕾丝的脸上。她抓住了被子的一角,挡在了脸上,想要遮挡住阳光在睡一会。
不过脑海中闪过的,昨晚的记忆,让格蕾丝心跳加速,困意很快就被驱散。她对于昨晚的战斗,印象并不深,反而是塔里昂的脸庞,总是挥之不去的出现在她眼前。对于塔里昂的依赖,让格蕾丝的思想跑偏到了一个少儿不宜的情况当中,不过就在她快要沉浸其中的时候,她的理智终归是找到了机会,让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用双手捂住了发红的脸。
“我到底在想什么!冷静一点格蕾丝,你不能想象那种。。。”
“笃笃笃。”
“啊!”
“格蕾丝?你还好吗?!”
“我没事!磕到。。脚趾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把格蕾丝吓了一条,她不小心叫了出来。而门外的塔里昂则怀疑格蕾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了避免塔里昂的判断失误而直接撞门进来,看到自己的窘态,格蕾丝立刻找了个相当蹩脚的借口,好在塔里昂倒是能够接受这种说法。
“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加快速度,我们现在该继续出发了。”
迅速的换上了一套有着自然赐福的衣服,格蕾丝来到了房间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容貌。但她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行为太像是面见心上人之前的不必要紧张了。
“别瞎想,格蕾丝。。你们是朋友。。朋友。”
“你说了什么吗格蕾丝?”
“没事!”
格蕾丝猛地打开了房门,看到了换上了一套皮甲的塔里昂,魔鬼真身配上那副皮甲,让塔里昂看起来很像是传说中那些利用契约蛊惑人心的炼狱大公。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格蕾丝看来,塔里昂现在的造型,居然很对自己的胃口,可自己并不是会被魔鬼蛊惑的那种人。
“看什么看?!快走吧!”
格蕾丝的心情十分古怪,她觉得现在塔里昂什么都好,但理智告诉她,不应该那么想,可她又很难控制这种,来自于自身,而且并不是什么诅咒,魔法影响的真实情感。为了尽可能的保持‘专业’,格蕾丝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拿出自己以前和塔里昂针锋相对的态度,即便她自己并不像那么做,而且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不但在昨晚拖了塔里昂的后退,而且最后也是他保护了自己。但事情依然发生了,格蕾丝只能自己暗自纠结,硬着头皮装下去。
可塔里昂的反应,让格蕾丝差点就装不下去了。如果放在以往,塔里昂肯定会和自己吵起来,但这一次,塔里昂什么都没说。甚至表情上也并不生气,反而嘴角还挂着微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码头。”
前往码头的过程中,两人途径了昨晚的第一个旅馆的位置,矮人科技会的工人们,正在维修损坏的旅馆。附近的伤员和治疗者们也已经离开,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在调查情况,但可想而知,他们肯定是一无所获。不过根据塔里昂听到的对话,昨晚的伤者当中,并没有严重的伤者,而且也没人死亡,听到塔里昂转告的消息,格蕾丝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虽然事出紧急,但归根结底,旅馆的破坏两人推脱不了责任。
但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格蕾丝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她之前虽然没有这样的经历,但她也并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至于塔里昂么,格蕾丝估计他这种场面见的多了。太过于善良的人,可当不了千夫长。
有了那艘塔里昂购买的蒸汽货船,两人接下来的行动,自然是轻松,迅捷了不少。虽然蒸汽货船的型号并不是最新款,但这些矮人们打造的东西,都很结实。而且接下来拉姆多河的河道也很宽阔,不怎么需要两人手动控制,这段路程相对轻松不少。这也给了两人更多交谈的时间——但或许是因为尴尬,半天过去了,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昨天。。。”
“塔里昂,我。。。”
沉默了太久,两人终于是准备说些什么,但巧合的是两人同时开口,反而让气氛更加的尴尬了起来。
“你先说。。”
“你先说。。”
“那我先。。”
“那我先。。”
突然的默契,让格蕾丝的思想有一次跑偏了,也许是这些胡思乱想能够减弱卡洛教徒与刺杀行动,以及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帝都带给自己的压力,所以格蕾丝本能的容易想到跑偏的地方去。为了不在塔里昂面前暴露自己的窘态,格蕾丝离开了船舱,走到了船舱外的栏杆处,倚着栏杆,双眼无神的盯着平静的河面,尝试防空自己的思想。一开始格蕾丝的方法还是成功的驱散了她情绪波动的,但随着塔里昂跟了过来,格蕾丝加速的心跳,让她再次胡思乱想了起来。
“昨晚的那些袭击者,应该不是卡洛教徒或者与他们有关的人。”
好在塔里昂有正事要说,这倒是让格蕾丝清醒了一点。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卡洛教徒都经过巴恩卡洛的赐福,当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所以他们往往很难被杀死,但昨天晚上的那些家伙,虽然不是三流货色,但与卡洛教徒相比来说,他们还是太容易对付了。而且他们的行动条理分明,有计划性,一群人牵制住我,一群人抓捕你。虽然他们没能成功,但根据他们很强的目的性来看,那群家伙一定知道我们的身份。“
”也就是有人向他们提供我们所在位置的情报?可我们离开帝都的消息,除了蔷薇修士会的那个女人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吧?她既然是我们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那么她应该没有必要泄露我们的行踪,除非她和那个叛逃者是一伙的。“
”可能性不大,你别忘了格蕾丝,我们离开帝都之前,我和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签订了修士会的契约,没有哪个修士会的修士,敢用契约造假,一旦事发,修士会的惩罚就会落到违反契约的人身上。这可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躲开的东西。“
”也许她不是修士会的人,只是冒充了身份?“
”更不可能,那个女人的手臂上有修士会的刺青,没有哪个蠢货会伪造那个东西的。那和把脑袋放进鳄鱼嘴里一样愚蠢。“
”那会是什么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帝都的势力?我们的目标?“
”不清楚,不过我们需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