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出现在瓦莱兹家族矿产里的卡洛教徒,在两年前就已经出现了,那时候他们所在的最初那个矿井,原本是我父亲的产业,至少家族当时派他管理。。。。你不需要这么看着我,虽然也许你并不相信我,但我可以用我的前途和生命保证,我父亲根本不知道卡洛教徒的事情。”
在终于谈到正事的时候,索菲亚虽然表现的和刚才一样的诱惑和慵懒,但她实际上非常的紧张。她知道塔里昂是那种在正事上,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家伙。此时就坐在桌子对面的,眼中已经开始涌动邪能的塔里昂,索菲亚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错了,或者说出了什么他不爱听的东西,那么他立刻就会暴起杀人。正如之前所说,索菲亚也许能从暴怒的塔里昂手里跑掉,但瓦莱兹家族的其他人,可没这个能耐,他们是贵族,是商人,并不是战士。家族领地里的卫士,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值得恐惧。但对于塔里昂这种家伙来说,在他眼里,瓦莱兹家族里的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都是即将变成尸体的东西,根本连人都算不上。所以索菲亚必须斟酌自己说出的每个字,并且一定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你接着说,该怎么判断,那是我的事。”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贵族礼仪。”
“我是个魔鬼与恶魔的混血种,在以前,人们会蔑称我们这样的人为‘邪魔’,其次我是个军人,就算我现在已经调离了军队,然后,我是个战士,你应该知道,战士只有杀人的时候,才会动脑子。在所有的前提之后,我才是个贵族,以你的脑子,应该明白贵族的礼仪廉耻,在我这儿连个屁都比不上。”
从刚才气氛灼热的场面,到现在的严肃和冷酷,塔里昂能够表现的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索菲亚就明白了,自己那出有稳定塔里昂冲动情绪的表演,效果并不算好。自己现在毫不‘吝啬’展现出的身材和美貌,更是没有效果。于是她叹了口气,收敛了万种风情,坐直了身体,表情也终于严肃了起来。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最初那些卡洛教徒的身份,也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瓦莱兹家族的地盘上。家族第一次注意到异常,是一年半左右之前,那个矿井出现了一次古怪的矿难事件。”
“卡洛教派的献祭仪式?”
“并不是,或许是卡洛教徒自知人数不占优势,所以他们即便疯狂,但也会审时度势。在被发现之前,他们一直装作普通的矿工,既没有传播卡洛教派的教义,也没有进行任何的献祭仪式,那次矿难事件,如果不是我母亲得到矿井的报告觉得蹊跷,并将当时的文件报告,还有目击者的证词专程派人送到帝都,让我分析的话,或许直到今天,我都不会了解那些卡洛教徒的真实身份。”
“你还保留着当时的。。”
“给。”
看到自己还没说完话,索菲亚就立刻从自己的相位口袋拿出了文件报告,留影石之类的证据。塔里昂的怀疑收敛了一些。起码索菲亚想要尽快解决问题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而在迅速并严谨的看完所有证据之后,塔里昂大概猜到了那次矿难事件为什么会被称之为古怪。
“怨恨之种?”
“就算不是怨恨之种,也是相关的什么东西。除了死掉的矿工,尸体的状态不正常之外,那些幸存者的精神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当时我只是觉得有问题,但并不清楚问题是什么,直到最近对矿井里那些卡洛教徒的观察,我才想到了怨恨之种,并逐渐的将这段时间以来获得的情报联系到了一起,最终确认了可能和怨恨之种有关的结论。”
“即便是蔷薇修士会,也应该明白和怨恨之种牵扯上关系的事情,必须立刻解决,你为什么现在才打算动手?”
“我没有那个能力。”
“你说什么?”
索菲亚将修长诱人的双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了塔里昂的腿上,眼中露出了一丝厌恶,但并不是对塔里昂,而是她想到的,即将要说的东西。
“蔷薇修士会的高阶修士,这名头听上去唬人,但对于盘根错节的贵族家族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这么说吧,塔里昂。如果蔷薇修士会以命令的口吻,向你提出某种要求,甚至还对你做出威胁,你会怎么做?”
“都杀了。”
“就是这样。虽然瓦莱兹家族,比不上卡因图拉斯家族的名声显赫,但这是长青之海,瓦莱兹家族的话语权,虽然不是长青之海独一份,但也有些分量。所以别说高阶修士了,就算是帝都的高官来这里,也得审时度势,陪着笑脸,就凭我这个只有‘职位’,没有背景的女人,能做什么?更何况我的家族血脉,只是瓦莱兹家族的旁系。不然我父亲也不可能只是个伯爵。”
“所以。。。刚才那出戏,你故意让你手下的从属姐妹拍下来,就是打算截取一些让人误会的场面,以此来模糊我们俩的关系?你打算利用卡因图拉斯家族的名声,以此来具备一定的话语权?”
“对,如果这件事做不成,那么我之后对于解决这件事的设想,就只能停留在计划阶段,以我的身份,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我打算一个个的暗杀——如果我能成功的话,就算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先不说修士会在得知情况后,会对我做出怎样的惩罚,就连我自己的家族旁系,我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会同意。我父亲那个人你已经见过了,对他来说,手足相残,是大忌。他这么多年能够忍气吞声,甘受屈辱,也是因为这该死的规矩。”
听了索菲亚的话,塔里昂陷入了沉思。的确,从政治角度上分析,索菲亚面临的问题,的确是这样。贵族之间的往来,虽然几乎没有不需要溜须拍马的,但其中的门道的确复杂到令人反胃。地区的划分,家族的背景,以及家族本身的实力,和可能会造成的后果,都是需要考虑的东西。而就算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旦牵扯上贵族之间的政治和关系,往往都会变成复杂到不行的烂事。虽然塔里昂讨厌这些贵族之间的该死政治,但他也明白,卡因图拉斯家族的身份,的确在过往,甚至是未来,能够带给他许多与生俱来的便利。
“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极度的讨厌被其他人利用,所以这件事之后,你想怎么对待我都行。但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演好这出戏,清算的事,你想怎么处理,等把卡洛教徒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去思考也来得及。”
塔里昂紧盯着索菲亚的双眼,他眼中跳动着的邪能,有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与恐惧,但即便如此,索菲亚也并没有躲避塔里昂的目光,她的双眼中也只有坚定。看到这里,塔里昂闭上了眼睛,收敛了自己体内涌动着的暴戾邪能,让自己身上不再散发出随时打算致人死地的气场。随后再次睁开了眼睛,眼中的邪能慢慢褪去,他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一只手,按在了索菲亚修长的双腿上,慢慢的游走。
“谢谢。”
索菲亚明白,塔里昂默许了她的做法,而且多半也猜到了,自己的姐妹们,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还在房间的窗外。他这个故作轻浮的动作,也是他故意配合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