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杜拉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中,他成为了一名冒险者。
虽然与自己现在的外貌截然不同,但名字也叫亚杜拉鲁。
有一天,他在冒险者公会的告示栏上,发现了一个猎杀魔女的任务。悬赏金非常丰厚,由教会亲自颁布。
许多有名的猎魔人见此,都纷纷出动。
尽管魔女这个名头对他们来说过于危险,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前,他们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亚杜拉鲁本人也不意外。
可当他看到这位魔女的真实面目之后,却有些犹豫了。
手中的利剑,对准了她的脖子,却迟迟无法挥动。
只因眼前这位魔女,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年龄,面容稚嫩。
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又饱含着对自己命运的嘲弄。
“呵,你是来杀我的吗?来吧。”
她悲伤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坦然的面对死亡。
亚杜拉鲁这才惊愕的发现,这个魔女,怎么长的如此像某个熟悉的家伙。
魔女茜琳的面貌,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是的了,不会有错。
“你的名字,叫什么?”亚杜拉鲁试探的询问道。
魔女对于亚杜拉鲁突然将停在她面前足足有半刻的剑,转头收走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
“我叫茜琳,是天生的魔女。”
得到不出所料的答复后,他终于猜到了自己此刻在体验谁的经历。
应该就是茜琳口中提到的那位故人吧。
在现世里成了茜琳老对头的他,对这位魔女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如今虽说是在虚幻的梦中,不知哪一位大能所为,但这也许是个机会,让他对茜琳的过去有个清晰的认知。
随后,他将刚刚从魔女化中退出来的茜琳,扶到一旁的树下休息,并且还把自己仅剩的那壶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茜琳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整个人便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状态,双眼无神。
亚杜拉鲁并没有急着去逼问对方,而是在她的身旁坐下,耐心的等待起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在这里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半晌过去,茜琳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
“能否好好的告知与我呢,不管有什么心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一定要说出来才行。”亚杜拉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的父母亲,他们都被人杀害了。就因为我这个不知怎么降生出来的异端。”茜琳脸上的冰霜,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倒塌。
随后便泪流满面的向他讲述了这场悲剧的开端和发展。
亚杜拉鲁听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魔女怪盗竟然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比之前见到的几幕景象,都还要令人触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群人嘈杂的声音。
“快点快点,魔女疑似就逃到了这附近,给我仔细的搜!”
亚杜拉鲁察觉到这情况,本想叫茜琳起身逃离。
转头一看,她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没办法了,只能靠老子来了。”
亚杜拉鲁见已经无法叫醒她,便一把将她抗在了肩上,有些步履艰难的走动起来。
然而动作还是有些慢了,这群猎魔小队,紧跟着就发现了正在前行的二人。
“老老老老大,快看是他们。”
说话的是这群人当中打头阵的狗腿子,欣喜若狂的向着身后的中年大汉叫道。
中年大汉猛的拍了一下狗腿子的脑袋。“叫什么?这么近当我眼睛瞎看不见是吧,用得着你提醒。”
随后便带着贪婪的目光看向亚杜拉鲁,眼角扫到肩膀上的茜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狼头佣兵团的团长,莫德汗。这位小哥我见你一表人才,应该是一名冒险者吧?”
“你肩上的这位,看来是被你给抓到了。但你势单力薄,如何能独吞这悬赏啊。
“不如顺势加入我们,我们虽然不算什么大型佣兵团,但别人一听到我们狼头的名号,多少还是会忌惮三分的。”
亚杜拉鲁放下茜琳。冷冷的说道。
“不好意思,在下独自一人逍遥自在惯了,实在无意加入贵团,不如莫大人的性命,就交于在下如何?”
说罢手中银剑亮出。
“好,好,好。”莫德汗见劝说不成,也是心中起了恼火。“小的们,给我上。”
一小时后,狼头佣兵团的众人,全部被亚杜拉鲁打趴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回头望去,方才有些欣喜的面庞,此刻变的有些慌张起来。
茜琳此时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
脸颊通红,双眼紧闭,浑身魔力乱溢。
魔女化彻底发作了吗,真是麻烦。
亚杜拉鲁心想着,却没有埋怨。正准备上前给她做一些舒缓镇定的魔法。
没曾想,茜琳此刻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谁,为什么会靠近我?”
亚杜拉鲁观察到完全魔女化的茜琳,眼神邪魅,声音发寒,长发垂落飘散在空中,和平时完全就像两个不同的人。
看样子,对方已经彻底狂暴,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自己也危险了。
然而还没等他挥剑,突然猝不及防,被茜琳附满蓝色火焰的手掌,穿透了胸膛。
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梦境中的茜琳秒杀了。
这一刻,他惊出了最后的冷汗。
原来现在的茜琳,一直在棒招,没有用全力,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至少自己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形态。
他苦笑了起来,原来自己被玩弄了这么久而不自知啊。
亏自己还放了狠话。
不过自己已经解脱了,就不必在意这些了吧。
“醒来吧。”
空间主人沉重而又古老的声音,带着浑厚的魔力,传到了亚杜拉鲁的意识之中,彻底粉碎了这虚幻的梦境。让他的意识被唤醒。
“请问您是何人?”亚杜拉鲁毕恭毕敬的问道。
他确实知道,自己已经在现实世界中死去。
能牢牢的锁定住他飘散的灵魂,并且恐怕刚才的梦境,恐怕就是眼前这位看不清面容的人,所制造出来的。
如此恐怖如斯的手段,这世间除了神明,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你不必在意我的名号,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也不必知道。”
“晚辈有个不解的困惑,劳烦指点。”亚杜拉鲁开始问起。
“你尽管说。”
“这场梦境,究竟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