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位于港口的一艘豪华游轮上。
收到古德家邀请函的各方贵族们,此刻正云集于此。
茜琳也按照信件上的地点来到了这里。
她没有选择戴自己的尖顶帽,而是换上了另外一顶宽檐的网纱小礼帽。身上穿着一件深靛蓝色的改良旗袍式礼服。
腿上是深色的长筒吊带丝袜,脚上踩着的是一双亮面黑色高跟鞋。
此刻正在自来熟的和另一位优雅贵妇交谈着。
“真不愧是古德黛拉夫人,花了这么大手笔打造了这艘游轮,就为了举办这场宴会。”
优雅贵妇也滔滔不绝的回应着。“是啊是啊,听说古德黛拉夫人这次是为了替她的女儿寻亲,但是古德家的传闻,是个本地人都知道。即便有帅小伙看上,也不敢敢踏进她们家门啊。”
就在这时,不知是在场的谁发起了呼喊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古德黛拉夫人来了!”
众人纷纷朝台上望去。
黑色露肩礼服,乌黑的长直发垂至肩下,齐整的刘海修饰着脸型。右眼被一朵精致的黑玫瑰装饰遮挡。
正是这艘游轮的主人。
只不过此刻她的面色略显苍白,从台上走下来时也踉踉跄跄,没有了过往那番从容自信。
她穿过人群,来到了茜琳面前。
众人也有些窃窃私语。
“呦,大夫人,几日不见,不知你的伤情好了些没有啊。”
茜琳率先发出讽刺的声音。
方才的那位优雅贵妇,也是捂着嘴一惊。
“原来你们早之前就认识了吗?不过怎么看气氛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古德黛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径直的盯着茜琳,目光不善。
随后才咬住牙开口说道。
“我很好,非常好。倒是你,居然真的有胆子跑到我这里。”
化为血族的她,在那一天被茜琳击败之后,就逃窜到了某座山林里养伤。
她以体内那个血族少女莉莉丝的面貌,吸食了数名向她伸出援手的人的血液,这才得以恢复。
“母戒在哪里?”茜琳也不扯开话题,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顺手一挥隔绝了周遭的传音。
“哦,有意思,看来水果沙拉那个叛徒已经告诉你戒指需要怎么用了。”古德黛拉嗤笑道。
她伸出右手大拇指,在茜琳面前谨慎的晃了晃。
“就在这里,你敢出手吗?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只有贵族,各种社会中的精英骨干,政府人士,也都有他们的人。”
“你就算盗走了它,但这艘船即将驶入茫茫大海,该如何逃离呢?”
茜琳的嘴角弯起了一道上扬的弧线,露出自信的浅笑。
“不劳烦您操心了,今日我来此,就是终结你这个魔头的。不仅要取走你手上的东西,还要当众揭发你的真面目。到时候谁陷入窘迫的境界还不好说哦。”
二人就这么眉目相对了半刻,谁也不饶谁。
“那个....夫人,现在应该可以开始了吧。”这时管家跑过来。
刚才他怎么也找不到夫人的身影,没想到在这里。
结果无论怎么呼叫,这两人都还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于是他只能用力的拍了拍古德黛拉夫人的肩膀。
茜琳于是顺手又将隔音解除。
古德黛拉夫人示意管家不要乱出声,随即便回答道。
“我女儿呢,今天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禀告夫人,小女一切安好,刚刚才护卫的护送下顺利抵达了这里,现在还在化妆。”
眼见对方离开,茜琳也打算开始行动。
如今的难题,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戒指夺走。
......
“各位亲爱的来宾,大家晚上好。”
古德黛拉夫人微笑的站在台上,手持传音道具,向着台下的人群发出贵妇嗓音。
随着哗啦啦一阵掌声过后,她继续说道。
“各位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做为古德家的掌门人已有数年。如今小女也已经长大成人,我这个老东西也是时候退居二线了。古德家的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古德坎蕾拉这时也在女仆的搀扶下走上台。
超长的烫金大裙,加上平时并没有穿过的恨天高,使得她走路都十分的吃力,但还是面带笑容在众人面前打了声招呼。
“如果在座的各位,或者是自己的儿子有看上小女,想要入赘或者是联姻。我古德家定会奉上重礼感谢。”古德黛拉以诚恳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
一众贵族一听,顿时发出欢呼声。其中不乏有许多的年轻男子,本就对这种事情充满期盼,现在一见此女,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们恨不得马上上前,与这位大小姐来上一段热情的交流。
宴会正在进行中。
茜琳则是从混乱的人群中悄悄走了出来,来到外面的甲板上望风。手里捏着通讯水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名喝醉了酒的男子,这时也恰巧的走到这里。
眼见茜琳的身材外貌,正好戳中了他的感觉,便歪歪倒倒,带着上头的语气想要调戏一番。
“这位小妞,我见犹怜呐。对了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这号人物啊。”
茜琳瞥了一眼,没有理会他。
“喂,我和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我啊。”
“我告诉你啊,老子是古德家门下龙头产业的儿子....”
醉酒男子继续说着胡话,还准备用手去搂茜琳的腰肢。
结果茜琳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根部。
疼的他面色瞬间青紫,直接捂着那里弯腰蹲了下来。
这时候,茜琳终于开口,看也没有看一眼这蛋碎的垃圾,目光转向了他身后到来的一位高人。
“你终于来了?”
“什么。”醉酒男子原本欣喜的以为茜琳是要和他说话,结果冷不丁的向后看去,瞬间吓了一大跳。
高大男子手里同样捏着一封邀请函,他解下遮住面容的长袍,冰冷的独眼注视着醉酒男,犀利的目光吓的后者直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他伸出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腕,猛的一发力。
“啊啊啊。”醉酒男被这力道弄疼到快要昏死过去,但这也让他醒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爷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动您的女人。怎么样吩咐我也好,求您不要抓我下海喂鱼啊求您了啊啊啊。”
高大男子依旧没有松手,他将醉酒男像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靠在栏杆上就要丢出去。
“算了,放开他吧。”茜琳对高大个摆了一个眯眯眼。
“正好我拿他有用处。既然你来了,这场宴会可就有意思多了,你说的是吧,终于能够重见天日的亚杜拉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