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杜拉鲁解开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只深刻着刀疤的眼睛,用着十分自嘲的语气说道。
“真是没想到,我会重新回到这里。”
古德黛拉夫人的心里,此刻如同被惊雷炸响的平地一般。
“你,你,居然没有死,不这绝不可能。”
“我确实是死了,在那一天被你穿透了胸膛,那疼痛让我刻骨铭心,若不是多番机缘巧合之下,我就再也见不到自己挚爱的那些人了,这会让人遗憾一辈子啊。”
亚杜拉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宝贝镰刀,本已经断裂的它,经由那位救助自己的高人修复,原本紫金色充满光泽的表面,现在则是布满暗红的驳纹,而且变的更加沉重了。
古德黛拉夫人的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但随即发出冷笑。
“如果我没猜错,是那个魔女吧。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审判庭首席亚杜拉鲁先生,居然和自己的死对头有一腿。”
“是与不是,又如何?”亚杜拉鲁将手中镰刀横举,目光冰冷的凝望着她。“我与她的关系,和你没有关系。”
“乖乖的接受审判吧,你杀了那么多人,罪业深重,火刑如此体面的死法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了,如再有顽抗,休怪我将你直接斩杀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古德黛拉夫人发出高昂的耻笑,身体正要发出异变,“好大的口气,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看来你是没死够——”
这时旁边的管家不知所措,只好试探的打断夫人口中言语。“夫人,在这里全力战斗的话。不太妥当吧,宴会还没有结束呢。弄不好这船就直接沉了,到时候全船人都得陪葬,使不得呀。”
“老东西说的没错,你自己豁出去了,难道连坎蕾拉小姐也要弃之不顾了吗?”
古德黛拉夫人也觉得有道理,只好收起杀气。
“这游轮最终会停靠在哪里?”亚杜拉鲁问道。
“当然是米洛伦特大人的地盘,我要和他进行惯例的生意买卖。只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主导权就要转让出去了。”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比拉的家伙,在米洛伦特领主的地盘上,经营一家赌场。”亚杜拉鲁突然想到之前这件事,便随口问道。
“比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据说确实和那位领主大人有点关系,不然也不会肆意妄为了。”古德黛拉随即摆了摆手。
“不过我们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你想要了解更多,还是当面去问比较好,但你最好别抱有什么期待,因为这位大人的脾气很古怪,即便你是教会的人,也未必能够见他一面。”
“这样啊。”亚杜拉鲁并没有能够获得更多有关的线索,略微感到失落,不过立刻笑出声来。
“如若是我砍下你的头颅,塞进盒子里作为见面礼,如何呢?”
“老管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快回去,维持现场镇定。”
古德黛拉夫人凝重的说道。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青年身上汹涌的气势。
“是,我这就去。”
.......
随着备用的照明设备被启动。
这艘轮船的灯光终于重新亮起。
而满怀期待的勃根良,第一时间就左顾右盼,想兴奋的向茜琳询问是不是成功了,刚才古德黛拉夫人的叫声很是响亮。
然而他这才发现,那位魔女怪盗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茜琳当然不会在这里。
在灯灭的那一刻起,她就伪装成了古德家大小姐,在管家之后姗姗来迟,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
预告函的信封上,到处涂抹着微弱的荧光粉,用来第一时间确认她的位置,以茜琳的视力来说这点剂量足够。
戒指被调换的时间,就是古德黛拉夫人摔倒在地,被茜琳假扮的坎蕾拉扶起的时候。
她手上沾满的特制荧光粉,不仅有亮光,还具有松滑的作用。
所以茜琳很轻松的就取走了猎物。
而真正的古德坎蕾拉,现在正被绑在厕所里。
“呜呜....”古德坎蕾拉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动弹不得,眼泪汪汪。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总是她。
这时候,一个女佣人进来解手,终于是发现了这一幕,惊讶的叫道。
“大,大小姐?您怎么被困在这里。”
“呜呜....”
“别急,我来帮您。”她慌忙的上前一步。
然而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解开坎蕾拉身上的绳索,无奈之下,只能跑到会场大喊。
“快来人啊。”
.....
古德黛拉夫人与亚杜拉鲁试探性的交手,打的不分伯仲。
一边是随时能夺人性命的死亡之刃,一边是高深莫测的魔法轰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震惊的发现,自己因为没有用全力,已经不知不觉处于下风。
对方的力量,技巧,在这些时日内,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甚至还会使用魔法。
与之前那个无力跪倒在自己的菜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家伙,究竟得到了什么机缘,能有着如此大的改变。
“你进步很大,但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古德黛拉嘴硬的嗤笑道,“我甚至不需要解除血姬封印,你我之间便也谁也奈何不了谁。”
“话别说的太满了,看看你身后呢。”亚杜拉鲁嘴角缓缓勾起。
“什么?”
古德黛拉夫人突然闪电般的回头,然而为时已晚。
“你可真是大意到极点了啊,夫人。”
出现的,正是满脸得意,嘴角翘起弧度的茜琳。
“我特意利用了怪盗不会在现场停留这个心理盲点,没想到你真的一点没在意过我啊,真是被小瞧了。”
“你即便拿到成对的戒指,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最后的赢家永远不可能是你。”古德黛拉眼见形式不对,却临危不乱的说道。
“是吗?”茜琳伸出手,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朝亚杜拉鲁抛去。
“接着!”
亚杜拉鲁接过,是一枚漆黑的戒指。
“这是子戒,你把它戴上,而我呢...”
茜琳也同样取出一枚火红色的戒指,这便是刚才从夫人手中盗取得来之物。
“天下奇宝,血色的誓约。男女两边按照子母要求分别佩戴,即可共享对方的力量乃至生命力,最重要的是能够时刻感知到彼此的状况,要求双方的羁绊和情感足够。”
说完,茜琳就展开了自己的领域,把这两个人都拉了进来。
“在这里战斗,确实就可以放开来,不用顾及我的女儿还有那些来宾。
“正好,我早就想要新鲜的血液补充了,血姬在渴求的呼唤着我呢,就先拿你们两个开刀吧。”
古德黛拉冷笑道,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只是方才在听茜琳报出戒指作用时,她有些愣了一下。
这戒指明明还有最大的一条副作用,这个魔女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没有说给那位审判官听?
只是这样肤浅的使用,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自然是不会有后顾之忧的。
可一旦日后真的完成联结,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之所以杀了一任又一任丈夫,自然不全是因为榨干精血,而是为了不受那恶心的副作用影响。
“今日我们二人,要联手将你体内的这股血姬力量拔除。若你老实点投降,尚且还有赎罪的机会,执意抵抗,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