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怪盗,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趁早投降,念在你我交手这么久的份上,我可以替你说一说好话尽可能减轻罪名。”
亚杜拉鲁站在外边,用魔法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分贝,对屋内躲藏的魔女们示以警告。
三人悄悄的探出窗外看去,只见屋外的泥泞路上,已经有着几十名身穿银甲的圣骑,依次排好了队列,这些人都是审判庭的精英骨干,可以说来势汹汹。
这阵仗把屋里除了茜琳以外的二人都吓得浑身哆嗦。
显然对方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没有像过去那样选择孤军奋战,小打小闹,而是以最稳妥的方式,想要将她们一网打尽。
“怎么办?”古里安担忧的问道。
茜琳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对策。
“哎呀,反正待在这里也已经走投无路了,要不我下去和他爆了算了。”
小蒂奥恼火的拍打着玩具熊,当即就准备冲下楼,给讨厌的独眼审判官来个突然袭击。
“不许去,给我回来!”突然茜琳发出严厉的呵斥。
“这是我的严重失误,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里,不要管我。你们在这只会拖我的后腿而已。”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难道我们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吗?”
小蒂奥气恼不已,“我们要走一起走,哪有只顾自己跑路却丢下同伴的道理啊。”
亚杜拉鲁见没有动静,便向手下的弓箭手部队借了一把武器过来,对准这座别墅的二楼窗户,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肌肉隆起,大开大合拉开弓弦。
砰的一声,一只利箭如流星般飞出,刹那间就穿透了那脆如薄纸的防御,玻璃直接被破开一个大洞,玻璃渣散落了一地。
古里安有些难受地躲在茜琳的怀中,但是小小的眼神中却泛起了坚毅。
“不行我就回去精灵族的家里吧,我的父王还有母亲他们,请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说什么傻话,你要是真回去了,即便能救出我,但是还能回到我这里来吗。而且他们凭什么要大动干戈,就为了救姐姐我这样的人吗?”
茜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走上前将那只箭拾了起来,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很抱歉又打坏了你一座窗户,我会赔偿的,但是还请住手吧,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救了我一次确实感激不尽,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要抓住。这是对你的宣告,今天的我已经有了站在你面前的资本。”
茜琳眼睛咕噜一转,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家伙,还是这么天真啊。也好,突然想到了更加有趣的点子,正好和他玩玩。
“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正面硬刚对不对啊,这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原本还以为他算是个不错的人了,原来也和那些教会的走狗没什么区别啊。”小蒂奥忍不住发牢骚起来。
“刚你个头啊,小蒂奥你带着绿毛赶紧走,从屋后飞出去。这里有我一个人应对就足够了。”
“可是...””
“别可是可是婆婆妈妈的了,就这么办,几天后如果顺利,我们在帝国王都集合。”茜琳以毋庸置疑的语气,急促地打发二人离开。
“那你一个人可要保重啊,我们走了。”说罢小蒂奥拉着古里安的手,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茜琳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去在意她们想什么,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个。
正在楼底来回走动的亚杜拉鲁,突然惊觉,拿起镰刀将飞奔而来的一只箭打落,上面同样带着一张纸条。他瞅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后,便吩咐大部队原地待命。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
茜琳换上了之前那套白色纱裙,也就是之前亚杜拉鲁因为药剂被偷追踪到她家时所穿的那一套,当然是在另外一栋普通的房子里。
依旧是放下长发,不过这次倒是好好的换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也没有再出现肩带脱落穿衣不整的情况。
亚杜拉鲁上楼敲了敲门,结果发现根本没有锁。于是在说了一声公式化的抱歉打扰了后,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此刻正在沙发上低头,用双手捂着脸部的茜琳。
在他看来,对方或许是因为无计可施,所以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依旧警惕地靠近,因为不确定对方会耍什么阴招。
“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你太大意了茜琳,聪明如你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茜琳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望着天花板发呆,手托举着下巴,神情忧伤,似乎刚哭过一场,本该绿色的瞳孔竟然有了些红。
亚杜拉鲁瞅见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思绪复杂。
这位老对手于他而言,也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可明明眼下自己已经快要得手,却不知怎的,突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并不是什么宿敌,而是战友一般。
这场对决就要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告终了吗,亚杜拉鲁有些恍惚。
当然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丝毫不敢放松,即便有大部队随时呼应。
亚杜拉鲁这时突然对茜琳说了一段话,为自己壮胆助威。
“先不说那一排排的铁骑,就是我本人也不会被你轻松放倒了,之前战胜血姬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实力进步,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特殊,我也不想让你这样折磨自己,坦然接受结局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活了,太丢脸了,居然会有朝一日栽在你的手里,我真是有辱怪盗之名。”
就在这时候,茜琳突然掀起了裙子,露出两边大腿上的紫色刻印,悲伤的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只要我给它们来点魔法当助剂,砰!就会瞬间炸上天。所以我劝告你最好不要过来啊。我可不想多搭个人跟我一起陪葬,尤其还是你。”
“你,你..”亚杜拉鲁终于有些慌神了,突然一转话风,连连劝诫对方。
“你不要想不开自寻短见啊,来日方长,有什么事可以等以后慢慢商量,大不了你可以越狱嘛我也阻拦不了。”
茜琳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上次还被你看光了,嫁不出去了,没找你算账都不错了。哎,就这样谢幕也挺好,死而无憾了,至于这些堆积的黄金宝藏,就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吧。”
“你...”亚杜拉鲁也是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茜琳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随即便说了些气话。“你想怎么就怎么吧,你死后我也会给你好好安葬的,标题就叫纪念我此生的唯一的宿敌。就像我之前那样。”
终于上钩了,该到了美滋滋撤离的时间了。
茜琳心里又忍不住偷笑,还真是好骗啊。
此时躲在暗处的二人组差点就要急得上前了,是的,她们并没有走,而是悄悄来到了门边,偷窥里面的情景。
“不好,怪盗姐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小蒂奥急上心头了:待会我数一二三,就赶紧朝里冲,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安排但也不能如此乱来啊。”
古里安也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她们以为亚杜拉鲁会及时撤退时,茜琳也是这么想的。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掉眼珠子的操作。
亚杜拉鲁顺势一把将茜琳推倒在沙发上,抓住了她的手腕。
“疼疼疼轻点。”不得不说,虽然茜琳在魔法的天赋上是独一档,但力量这块就只是个普通女子的水平,被以力量见长的亚杜拉鲁这样一弄,根本反抗不了。
“哇噢!这是什么场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他们要干了吗。”
“对——”小蒂奥连忙一把捂住了古里安的眼睛。“对个球啊,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整天都学了些什么。”
“坏姐姐为什么不让我看。”古里安奋力地拨开她的手掌。
“蠢货,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找死,躺好,我来替你抹除掉这个危险的东西。”此刻亚杜拉鲁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入了茜琳的耳朵,让她脑瓜子都有些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动,只是看着亚杜拉鲁给她上了束缚。
“你你要做什么?”茜琳的大脑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她与对方交手甚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亚杜拉鲁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难道今天要玩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