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玖顿时心神震颤。
仅仅是一口灵液,他便回到了练气五层。
而他,却独自拥有着一大木桶的灵液。
“似乎是因为是从金丹跌落境界的原因,锤炼的灵气更加紧密了,不知道这次练气,最高能够达到多少层。”陆曜玖轻轻捏着下巴。
体内灵气已经凝聚了五层,但在他刻意的压制凝练之下,丹田周天似乎还有着很大的空间。
“事不宜迟,再来!”
每一层所需要的灵气都比前一层更多,一口的量,应该是不够再提高一层了。
于是这一次,陆曜玖一次性喝了一大碗。
入口的灵液如酒般醇厚,却不辣口,反倒是甘甜爽口。
这一碗下肚,于丹田顷刻间炼化。
又一个时辰,第六层周天便运转完毕,而剩下的灵气虽然还能够进行新的周天,陆曜玖却没有急着突破到练气七层,而是将原先的六层练气进一步压缩、凝练,这一碗灵液就这么消耗完毕了。
“看来,还有压缩的空间,练气层数压缩地越多,筑基时灵液便越醇厚,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例如王霸之流,灵气虚浮,据说是练气八层,灵气锤炼不够,便靠着吃丹强行筑基,导致灵基不稳,灵气虚浮,因而实力弱小。
陆曜玖之前则是达到了练气十二层,气脉便无法再继续凝练,这才不得已筑基。
而他一经筑基,便几乎同级无敌,甚至能越级战平筑基中期的对手。
目前所有的气全部被紧紧地压制在丹田附近,陆曜玖趁着气脉还未散开,连忙抱着木桶,舀了一碗又一碗,大喝了一场!
数碗过后, 体内灵气又再次充盈。
“再来凝练!”
陆曜玖的一整天:喝、炼化、充盈、凝练、喝、炼化、充盈、凝练……
练气七层!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练气十层!
练气十一层!
嘶……陆曜玖看着体内那十一层金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消耗,比我想象地还要大得多。”气脉所凝练得越是厚实,所消耗的灵气便越是多,陆曜玖显然低估了自己了丹田的容纳能力。
剩下的灵液恐虽然还有数碗,但是恐怕不够再继续突破到十二层。
陆曜玖取出数个玉瓶,将灵液尽数装了进去,足足装了二十瓶,把陆曜玖攒的玉瓶都用完了。
最后木桶里残余的一点点,便倒了出来,灌在了洞府外院子里的灵田上。
“让你们也滋润一下吧!”
陆曜玖双手叉腰,心想有灵液就是豪横。
他抬头看看天,却发现已是半夜时分,天边的月牙与点点繁星交相辉映。
“好安静的夜晚。”
有一个瞬间,陆曜玖感觉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没有灵气、没有这么弱肉强食的普通世界。
那里虽然也不尽皆美好,却有着可以选择的安逸生活。
最主要的是……那里也不用担心大半夜被人偷袭!
就在陆曜玖赏景之时,护峰大阵遭受了一阵巨大的冲击,整座大阵几乎都在隐隐摇晃。
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自那残月处降下,直直朝着那大阵顶部刺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阵上方竟在那一剑之下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五道身影御剑飞行,稳稳地立下残月之下。
御剑飞行,至少也是筑基修士。
陆曜玖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若是打起来,将会有十成的胜算,指对面。
高苗苗似乎还在自己的洞府当中酣睡,纵是这样的巨响,也没能打扰她婴儿般的睡眠。
陆曜玖踱步走到院落当中,朝着大阵的阵眼里填入了数十块灵石,大阵的裂痕这才缓慢复原。
灵树下,正无力地荡着秋千的裴折看到了那空间的剑光,顿时心中狂喜道:“是裴虎!裴虎出手了!你完了。”
裴折见到陆曜玖走到自己身边,便立即冷笑道:“现在知道我们裴家的厉害了吧?裴虎可是我爹的大徒弟,也是他收的义子!你敢伤我,他饶不了你。而且他实力强大,悟性极高,连我爹留下的金丹期剑法,他都能领悟到第二式。”
“嗯,然后呢?”陆曜玖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悠哉地看着裴折。
“等到阵一破,你就会被裴虎切成臊子!你若是识相的话,现在就放了我,主动打开大阵,这样我还能出去跟你求情,让裴虎饶你一条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面子就这么大?那个裴虎真的会听你的?”陆曜玖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爹于裴虎,有再造之恩,师徒之情,我又是我爹唯一的儿子,裴虎对我可是唯命是从!”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陆曜玖笑眯眯地召出木剑,干脆利落地一剑刺穿了裴折的侧腹。
裴折是练气士,这一剑又避开了要害,自然是不会就这么死了。
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之后,裴折怒吼道:
“我*你**陆曜玖,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不怕裴虎把你砍成渣滓吗?!你还不放我走,小心我不再帮你说服裴虎!”
“糊涂!既然你能够说服裴虎,那我直接拿你要挟裴虎不就成了?实在不行,我便把你杀了,剁成几百块碎片,再丢到外面的四面八方,让裴虎费力去外面集卡,想来也够他找上一阵。”
要挟?剁成碎片让人集卡?
这对吗?
这是一个曾经的金丹长老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一个名门正道长老能说出来的话吗?
裴折傻眼地看着陆曜玖,不知道第多少次变脸:“陆长老,那个……刚才我是一时迷了心智,这才胡言乱语,你且轻些待我,待会我便去好生劝说裴虎……您看如何?”
这才对嘛。
陆曜玖嘴角微微一勾,这个裴折,他不傻,只是聪明的时间比较姗姗来迟而已。
只需要一点点聪明因子来帮他激活一下,他不就聪明了么?
“来吧,舞台给你,你去劝说吧!”
陆曜玖将桌面略微清扫,腾出一块空地来,指示裴折站上去。
裴折咽了口口水,在陆曜玖冷冷的注视下,颤巍巍地站在了桌面上:“外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
“停停停停!”陆曜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又往他腰间刺了一剑,“你他*在说啥呢!”
“哦。”裴折低着脑袋看了一眼陆曜玖,“那个……陆长老,那我说啥?”
“你就说:裴虎,我在里面过得很好,陆长老是个好人,你过两天再来吧。”
这谁会信啊?
裴折嘴角抽搐,却也只能听话地对着那天上的五人重复一遍:“裴虎!我过得很好,陆长老是个好人,你过两天再来吧。”
声音不大,阵外的几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师兄,怎么办?”
“走,过两天再来。”
裴折就在那桌子上站着,失望地看着他爹的五个筑基弟子飞快地御剑离去。
裴折:“过两天,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陆曜玖打了个哈欠,又给了他一剑。
“这次是为啥?”裴折哭丧着脸,捂着本来差点就要愈合的伤口问道。
“谁让你加词了。”陆曜玖瞥了他一眼,又朝着一边的困灵索怒了努嘴。
裴折看着陆曜玖,乖乖地捡起困灵索把自己绑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天没见,他却觉得此时的陆曜玖身上,有着他绝对无法战胜的恐怖威压。
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想都不敢有。
让裴折荡上最喜欢的秋千之后,陆曜玖这才回到洞府,沉沉睡去。
可就在整座山峰都睡着之后,那大阵之外,残月之下,又是五道身影凌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