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错看着那符阵,不禁感到有一丝头大。
若只是单纯的一阶符箓,即便是一阶巅峰,他也可以随手破除。
但这些符箓却符符相连,互相遮蔽,就如一座拱桥,向周围分摊攻击,形成了一个堪比筑基期法阵的防御体系。
他用力一拳砸上去,那符阵竟在震荡间化解了他的攻击,甚至还散发出一道风刃,将他的拳头割伤。
“居然是符阵,二十五张符箓构成的符阵,恐怕连墨门那些老东西都未必能够这么快做出来吧?”郑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转为狠厉。
“没用的,没用的!”
他灵力催动那顶上的狼牙棒,一下一下地暴锤着这符阵,符阵接连发出巨响。
好几次,这符阵仿佛都要被攻击撕扯开来,被攻击的位置,符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高苗苗无力地仰躺在符阵内,努力用灵力逼出体内的符毒,却没有任何作用。
想来之前遇害的那些女修们,在麻痹后保持意识,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人侮辱,定是无比绝望。此人实在罪大恶极,可惜,自己竟没有办法应对。
她突然想到,那枚妖核,她还没有炼化,此刻正好借着这符阵拖延的片刻时间,炼化妖核。
妖核入口瞬间便融化为缕缕灵液,顺着肠道、血液、肌肉流淌,很快将体内符毒逼出了大半!
“噗——”一口紫黑色血液吐出后,高苗苗缓缓坐了起来,运功准备完全炼化妖核。
“给我破!”郑错眼看阵内的高苗苗就要逼出符毒,急得又加快了速度,跳起来砸那符阵。
三大棒之后,那符阵终于承受不住冲击,开始溃散。
“终于……让我破坏了,这下,再没有什么花招了吧?”郑错抡起锤子,率先朝着那打坐当中的陆曜玖砸去。
谁知高苗苗身形一闪,直接用双手挡在了身前。
“噗唔——”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高苗苗的双手在狼牙棒的重压下已是血肉模糊,身形也有些不稳,但那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敌人。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就先杀了你!”郑错暴起,再一次催动符宝。
一张血红的符箓在他身前燃烧,眨眼间,他浑身气血暴涨数倍,硬生生将高苗苗逼退数步,而后一把将她的脖子掐住,抬到半空。
“还是做不到吗?”高苗苗心中暗道,“境界的差距,法宝的差距,终究不是靠着意志便能弥补的吧?”
高苗苗被扼住脖颈,依靠呼吸来催动灵力的她,不一会儿便浑身脱力。
“对不起,师尊,徒儿要先走一步了……”
“你三番两次阻挡,负隅顽抗,既然你如此不惜命,我便来送送你。”
“你知道吗?我郑错此生最喜欢听的,便是那些平日里清高自持的女修,在中了我的符毒之后又被侮辱的那些惨叫。你且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郑错看着那失去反抗能力的高苗苗,冷笑一声,便将之丢在地上,而后便开始解裤子。
可当他解到一半,就感觉肩头似乎有人在拍自己。
“别烦我,正干事呢!”郑错咆哮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不仅是那地上的高苗苗的声音消失了,就连另一边的那名符修也都停止了惨叫,他的三名手下,原本的淫笑声也都完全消失。
与其说是安静下来了,不如说是……他好似被人捂住了耳朵。
郑错恍惚地回过头去,只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面色愠怒地站在他身后。
“你是……陆曜玖……”郑错错愕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而眼前这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完全不同,散发着筑基期的恐怖灵压,“你筑基了?怎么会?这么快?”
郑错环顾四周,周围的声音却没有半点进入耳朵,只有那脚底的地面,传来一些琐碎杂乱的嗡鸣。
他像是疯了一般喊道:“我听不见了!我怎么听不见了?!”又将头猛地转向陆曜玖:“是不是你干的?!”
你喜欢听?那我便从听觉开始。陆曜玖想道。
他的手指指尖连接着数道晶莹的丝线,而其中两道,便是在方才一瞬,贯穿了郑错的两边耳膜。
“线?”郑错眉头紧皱,大怒道,“就凭这种东西,也觉得能赢过我吗?”
郑错挥动狼牙棒,朝着陆曜玖砸去。
陆曜玖却只是指头微动,那狼牙棒便悬停在了空中。
郑错瞪着那狼牙棒仔细看了片刻,才发觉那狼牙棒的下方,竟有着一条极细极细的丝线。
其余几人也是震惊地看了过来,宁可可趁机扯起零碎的衣物,缩到一边,勉强遮住自己的身体。
陆曜玖举着单手,轻轻一扯,那狼牙棒便在众人的注视中化作了两截。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郑错怒吼道,但是即便是这怒吼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也比平时要小得多,因而他只能不断地放大声音,疯狂嘶吼,“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啊!”
陆曜玖没有回答,再次轻动指尖,三根丝线便将郑错紧紧缠住。
他的双手双脚被丝线缠得紧贴在一起,浑身灵力即便在暴走的情况下,依旧没能挣开半点。
“凭什么?你只是个刚筑基的家伙,而我可是筑基后期!”郑错不甘地咬牙切齿。
陆曜玖轻轻摇了摇头,想起面对墨蟒时的强装镇定,想起高苗苗的临阵突破,想起秘境之中的大胆算计,想起最终设下符阵的宁可可,想起那十八层灵气,想起那十多枚二阶妖兽的妖核,想起那灵气旋风撕扯时的剧痛,想起高苗苗方才的拼命抵抗……
这一路,即便重走一遭,又谈何容易,一步走错,便会坠入深渊。
在突破时,他并非对外界毫无感知,可是即便看到弟子和无辜的路人即将受辱,他也只能暂且袖手旁观,拼尽全力快速筑基。
“说到底,你不过是靠着这法宝,才能压制我!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场只靠功法灵力的真男人决斗。”
“聒噪。”陆曜玖眼眸里闪过红光,五指并拢,那郑错便被丝线反复切割,无数道丝线纵横交错。
郑错变成了一滩蒸熟的番茄酱肉泥。
方才外界的一切,陆曜玖都能够感知到。对于此等恶徒,他觉得没有多说半句话的必要。
另外三名筑基期在看到陆曜玖杀了郑错之后,便感觉恶鬼降临,吓得转头便踩上飞剑。
然而,陆曜玖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手掌前伸,三道丝线从指尖射出,瞬息贯穿了三人的胸膛,将他们从飞剑上拽了下来,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