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昼淡淡看着眼前之人,昔日宗门的刑法堂长老,也是清风宗一人之下的大人物,更是万法皆通的顶级天才——素有“冰山美人”之称的姜禾仙子。
沈清昼冷冷说道:“姜禾,你敢阻我?”
姜禾轻笑道:“清昼,你误会了,恰恰相反,我与你目的一致,自然是来帮助你的。而且,我想,你也应该乐意与我合作才是。毕竟,你也不想你师尊魂飞魄散吧?”
直到姜禾说完,她自己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居然……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就像是,害怕招惹对方一样,对着对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开什么玩笑。姜禾暗自冷笑,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金丹小辈,还不到跟我平起平坐的地位,更不是什么值得让我害怕的存在!
如此想着,姜禾说道:“你我不妨一同前去,将你师尊,也就是我的夫君,安全地从那试炼塔带出来。”
沈清昼定在原地,依旧面无表情,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沈清昼终于红唇微动,额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你,再说一遍。”
姜禾:?
虽然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我一同前去,将陆曜玖带出来。”
沈清昼说道:“不是这句。”
姜禾神色微变,但还是压制怒意,暗自说道:早听闻这沈清昼不通人性,今日一见,竟至于斯。
姜禾还是硬着头皮答道:“不知你指的到底是哪句?”
沈清昼面瘫一般,静静地看着姜禾,一板一眼的问道:“你方才说,我师尊,是你的……什么?”
姜禾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心想原来是这句,便开心地说道:“夫君呀。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师尊,不仅已经结为道侣,还有了夫妻之实……”
底下一众修士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却是云里雾里,只因姜禾一早便设置了隔音禁制,将其余人都隔绝在外,自然是听不到两人说话。
而姜禾正要详细说明,将结成道侣这一喜悦分享给对方时,却猛然察觉到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姜禾的脸顿时被捏得有些变形,瞳孔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到身前的沈清昼,说道:“什么……什么时候?!”
在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沈清昼冰冷的脸庞已经出现在眼前,而她的眼中,却是带着无尽的杀意。
“为……为什么?”姜禾问道。
沈清昼将手一伸,宣判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去死吧……”
随后灵力倾泻,附在手中,手指掐入姜禾的脖子足有寸深!
悬殊的灵力差距将她的身体牢牢地钳在原地。
沈清昼唤出“白光”,眨眼间,便从体内汇聚出一团炽烈的白球。
那是借助光明圣体温养的强大圣光之力,此刻外放,如同烈日一般,数息之间,所照之处,便会化作焦土。
而沈清昼的每一次攻击,同样附带着恐怖的圣光灵力,对于普通修士,有着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姜禾这才意识到,对方不仅有着光明圣体,还已然是金丹巅峰大圆满的修为!甚至,她随时都可能踏入那一步,成为这片大陆上,最为顶尖的存在之一。
“不……不——我不会死的!哈哈哈哈哈,我是不会死的。”姜禾神色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阵黑烟自她的脖子处冒出,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几乎要将这处空间融化。
与此同时,一团黑影自那黑烟之中逃窜而出。
沈清昼也只能眉头微皱,看着手中之物身形扭曲,而后融化消失,只剩下一道薄薄的皮囊:“神通?”
姜禾已然是身形一闪,暴退了数十丈。
此时她已经嘴角带血,全身均是灼烧成烂肉,她却又恢复了平静,对着沈清昼说道:“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能够让我动用这招的对手。实不相瞒,这便是我花费了足足二十五年炼制的本命法宝:春蝉。”
春蝉潜伏在地底,动辄数年,只待夏日到来,在最后的时光燃尽全部的生命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而姜禾所炼制的法宝,竟就是她体内的经脉!
沈清昼一眼望去,却看到在她的丹田位置,一只若虫正微微地颤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生命能量,修复着她不成人样的恐怖外形。
不过几息的时间,姜禾便又恢复到了原本的美丽样貌。只不过,衣物却是在方才的交手中彻底化为了灰烬。
好在所有修士都忙着躲避那无比灼热刺眼的圣光,根本无人看到姜禾仙子的胴体。
姜禾看着自己逐渐恢复的纤细手指,冷声说道:“我的春蝉,是无解的。无论你伤我多少次,即便是打断我的肢体、摧毁我的脏器,春蝉的力量,都会让我无穷无尽地再生。”
她慢悠悠地召出一套灵器衣物,而后那衣物便顺着灵力牵引,自动贴服在身上。
沈清昼面无表情:“春蝉是么,你果真是……发春了啊。即便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是么?”
“你——”姜禾难得地脸色剧变,看着那沈清昼一动不动的神情,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冷笑着反击道:“那你又如何呢?叛逃魔宗,害得你师尊境界跌落,又声名败坏,落入险境。如今,却又要装作孝顺,来为你的师尊打抱不平?哼,若不是有我护着你师尊,你当真以为,你师尊还能活到今天?”
沈清昼眼眸微动,皱眉看着姜禾。
姜禾见到对方的情绪终于被挑动,便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听到我和你师尊结为道侣便这般激动,甚至想要杀了我。不过嘛……你师尊虽然境界跌落,在我手里毫无还手之力,但是,确实很行,那真的是一个很愉快的夜晚——噗唔啊——”
话音未落,沈清昼又是一闪,一只手瞬间将姜禾腹部洞穿,露出的半截手臂,带着血淋淋的脏器。
“开什么玩笑?又……又没有看清楚!”姜禾面容扭曲,眼珠转动,不断地观察着周围,视野之内,就只有沈清昼,与她的三只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