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国某处的地底深处,一座充斥着水银蒸气的庞大宫殿之中,四处的沟壑中流淌着紫黑的魔气。
宫殿前方,庞大的王座下,十二名黑袍强者个个散发着不俗的气息,此时却是列成两排,恭恭敬敬地朝着那王座行礼。
“五子同心蛊,被摧毁了。”王座上传来声响,不怒自威。
十二名黑袍者皆是一惊,战战兢兢地看向彼此,似乎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接个话。
最前方的身形庞大的黑袍强者却是一步踏出,朝着王座行了一礼:“陛下不必担忧,此次同心蛊,具体事宜都已经查清。”
“丑牛?”其余黑袍皆是窃窃私语,看到团队表率出场,便安心了不少。
“说!”
一字落下,那黑袍者的身形也是微微一颤,答道:“王蛊、同心蛊都不过是三阶蛊虫,虽然能力逆天,却还不至于引起那位巡查使的注意。王蛊目前潜伏得很好,一切都发展得相当顺利,而同心蛊,是在雾森秘境之中被摧毁,根据线蛊的感知,应当是在深渊之中被底层瘴气所炼化。而在坠入深渊之前,同心蛊曾与那‘钥匙’进行了一番大战,最后被秘术钻了空子,被迫脱离躯体,想要夺取那‘钥匙’的躯体时,却被一名练气修士用生机吸引……”
“堂堂三阶蛊虫,竟是连一个筑基期的容器都应付不了!真是废物!”王座上的人骂道。
“诸位请看,这是线蛊根据神魂波动而复原的情景——”那黑袍者小手一挥,一个光球浮起,开始回放起同心蛊与陆曜玖在秘境之中的战斗。
陆曜玖、火花、裴虎五人、王猛全都在光球之中出现,只不过,都是以粗略线条的形式。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我花大把资材灵石养你们,是为了看这个?”王座上之人看到那光球当中的抽象画面,顿时暴跳如雷。
“陛下息怒!我这就去请画师、影像师前来。”丑牛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片刻后又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回来时一手提着一个凡人,一个是凡人画师,一个是影像师。
丑牛放下两人,伸出双手捅入两人嘴里,他的双手便各自分出两根手指,化作蠕动的蛊虫,进入了两人体内。
随后,那原本惊恐万分的两名凡人,也变得面露黑气,一个开始疯狂作画绘影,另一个则是手脚并用,快速操纵着画师画出的小人,演绎起光球之中的情景。
两人一边工作,一边从七窍之中冒出浓厚的黑气。
由影像师演绎的场景,又由那光球进行放大,在众人面前呈现出画面。
画面开始动了,从陆曜玖接下那“五五之剑”,到他很快出现在五人上方。
王座上人喊道:“停。”
“是。停、停——停!”丑牛喊道。
而那两人却是毫无反应,依旧在疯狂地工作着。
而很快,两人便在疯狂地工作之中七窍流血,而后化作了两具干尸。
丑牛连忙跪地说道:“陛下恕罪,是我的蛊太过狠毒,使得这两人开始疯狂内卷,已经不顾自己死活了,我这就再去为您抓一批人来,专门为您缓慢播出特写细节。”
于是乎,丑牛再度一脚踏出宫殿,回来时,却是抱着满手的凡人。
以丑牛高达四米的体型,成年人类抱在怀里,也如同抱着一堆小人傀儡一般。
他分出自己的手指脚趾,操纵这些人进行情景复现。
很快,陆曜玖接下五五之剑的慢回放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陆曜玖的生机如同一个弹簧般飞快地落下、回升、落下、回升……
宫殿一片寂静。
纵使那王座之上的人,也是默不作声。
丑牛也是神色微变,强行解释道:“兴许是……吃了许多保命的丹药,这才能勉强在那一剑下活下来。”
其余黑袍者都不作声,他们都知晓,那五五之剑配合剑域,强横无匹,接下那一剑,纵使是金丹强者都未必能活下来。
这个陆曜玖,不简单呐。
“继续放!”王者继续说道。
于是,又有两个凡人被拉出来进行作画操作,只见接下那一剑的陆曜玖,没有借机休整,反倒是借着烟尘遮蔽,一边狼狈咳嗽,一边紧张兮兮偷偷摸摸地飞到五人上方。
王者一挥手,用蛊虫暂停了两名凡人的动作,歪头问道:“这个钥匙,他在干什么?”
“呃……”丑牛挠了挠头,“大概是……占据有利地势吧?”
“这个人,有点古怪。”王者评价道,便挥手,让画面继续运动。
接下那一剑的陆曜玖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势,反倒是气势十足地挑衅着五人……
画面演绎完毕,被抓来的凡人尽数在拼命工作之后,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化作了干尸。
看完战斗过程,又一名黑袍者站了出来,似乎想要发表什么意见。
“午马,你说。”
名为午马的黑袍者有着两米多的身高,一声轻哼过后,他说道:“刚刚看完此人的战斗,我至少发现了三个问题:第一,他在战斗中,生机忽上忽下,疑似有着某种强力的丹药或是生机宝物;第二,此人在逼出同心蛊时,突然有一新的神魂从他身旁出现,且毫无外来者的痕迹;第三,同心蛊在被那新神魂秘术逼出之前,竟然是被几片花海和几句诗搅乱了控制,让那女修暂时恢复了神魂……”
“好了,午马,你可以闭嘴了。”王者冷哼一声,“总之,此人神通诡谲,断不能以寻常筑基期看待,但是青丘宝藏就摆在那清风宗,我不取,便会被别人取。经此一事,恐怕四宗高层也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丑牛、午马。”
““在。””
两名黑袍者应道。
王者:“你们二人身形庞大,太过引人注目,因此这次,不派你们去。”
两人:““?””
那你叫我们干啥呀?
王者吩咐道:“蛇、鸡,你们两个去,务必隐蔽地将那钥匙活着带回,不到迫不得已时,不要杀他。”
与此同时,相隔千百里的临夏国某处高山。
云雾缭绕之中,两白发老者对弈。
一人说道:“墨兄,看来,我们都赌输了。接下来,得派‘他们’出手了。”
话音落下,十三道白袍出现在两人身侧。
另一名老者也是呵呵笑道:“此事虽已引起那位巡查使注意,但是毕竟事关青丘宝藏。我们中出一个新的化神强者,与培养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辈,想来万象殿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即便败露,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青兄既然果断出手,我也不好藏着掖着了,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又是十八道丹青色道袍浮现,出现在这高山之上。
“墨兄,你这手底下的高手,也是个个实力不俗啊。”
“哪里哪里,活了几千岁,十几个金丹期暗侍还是有的。”
“这下,那可怜的小子,怕是在劫难逃咯。”
两名老者对视一眼,呵呵笑了起来。
“这次,我们各凭本事,谁抓到就是谁的。”
“哈哈哈,好呀,不过,这临夏国其余人等出手自是不足为惧,但若是那魔宗和暗地里的势力出手,又当如何。”
“那我们便先一致对外,再分个高下。”
“一言为定。”
两名老者看着那棋盘上的人偶,露出阴险的笑容,仿佛那人偶便是此时正在秘境之中小心翼翼准备逃离的陆曜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