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再次摸了摸挽紫的头。
“好啦,谢谢,我们来吃晚饭吧。”
虽然挽紫不得不服侍莉莉丝,但是也还没到晚餐也要挽紫喂的地步。
两人坐在餐厅的一张小桌上,相对而坐,静静地吃着晚餐。
餐厅里,复古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两人相对而坐,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悦耳。这份宁静,祥和得仿佛外面世界根本不存在魔兽与鲜血。
莉莉丝切下一小块牛排,抬眼看向对面动作迟缓的少女。
“没胃口吗?”
挽紫点点头。
对于挽紫来说,她有点没胃口。
唇齿间混杂着皮革发酵与微酸甜腻的气息,依旧如同幽灵般盘踞在鼻腔深处。
因为刚刚顶级过肺的后劲还没过。
眼前的白瓷盘里,边缘焦脆的和牛牛排正淌出诱人的汁水。但在挽紫看来,这块五星级的牛肉似乎也浸透了香水与汗液交织的酸腐味。
只要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嚼出的绝对不是牛的醇香。
算了,还是聊聊天吧。
挽紫放下纯银的刀叉,刀柄触碰瓷盘。
“莉莉丝主人?”
莉莉丝切着自己盘里的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啦?”
“我爸爸的事情,怎么样了。”
刀尖在瓷盘上停顿了半秒。
莉莉丝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切好的肉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抽出餐巾按了按唇角,随后她单手托着腮。
“我也很想帮你,但是至少摆出来的证据看起来都是真的,说实话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简直是天衣无缝,看起来挽江就像是真正的犯人。”
挽紫低下头,视线越过桌沿,无声地落在自己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上。前不久她还从未想过自己能穿上这个玩意。
在被迫换上的所有女装里,连裤袜是让他心情最复杂,也最烦躁的一件。
紧密包裹住整个下半身的触感很诡异,随着膝盖微小的弯曲与摩擦,丝滑紧致的布料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束缚感。
很暖和,却又像是有无数只柔软的触手,在皮肤表层轻轻扫过,惹得人心底发痒。
才不是喜欢穿呢。
挽紫在心底冷冷地嘲笑自己。他骨子里是个大老爷们,穿成这副模样,任由裙摆在走动间摩挲包裹裤袜的大腿根……
只是为了服务这个大小姐!
我挽紫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不会主动穿裤袜的!
坐在对面的莉莉丝当然无法理解挽紫此刻的内心拉扯。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垂着眼的少女,正因为父亲的生死未卜而陷入悲伤的沉默。
挽紫当然有在拉扯啊,不信你看录像。
我们看的就是录像!
莉莉丝继续说道。
“说实话,虽然我很相信你,但是客观来说,你反而像是一个想要袒护父亲的孩子,因为父亲是总统,父亲倒了你家的一切都没了,所以即使犯错你也要偏袒你的父亲。”
挽紫大大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刚才过肺的酸臭味吐出,又像是要把自己的忧愁吐出。
两者都有吧。
“我真的保证,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呢,证据呢?世界要围着你转吗?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挽江没出事的时候你觉得老爸的工作和你无关,过着自己的日子,现在一问三不知,证据也一点也没有,人脉只能找我,你要怎么救?”
“我知道……”
“你自己因为是直系亲属,也无法作证,说实话我已经尽力再帮你了。”
“是啊,最开始捞我出来的时候也是你。”
挽紫,不,最开始他还是挽承光的时候。
那天真的是一个很平凡的下午。
他窝在房间里打着新发售的通关游戏。
突然,大门被粗暴地爆破,一群黑衣人强行闯入了公寓。父母被按在地上,远在另一个城市工作的哥哥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音讯。
最扯的是,挽承光在被塞进黑色轿车的那一刻,后颈一阵刺痛,随后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无影灯已经取代了卧室里温暖的日光。
然后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说自己真可怜,被家里人拿去做实验,叽里呱啦的。
挽承光醒来的时候,离被抓已经过了三天。
事后竟然说自己是被解救的?说自己被家里人做实验?别开玩笑了,他那天可是在无所事事地打游戏啊。
“这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有饭吃就吃饭,吃完饭就打游戏,困了就睡觉。
这不就是宅男经典的一天吗?到底有什么问题?自己怎么被做实验了?
到了那个时候,挽承光已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自家被人下套了。
问就是捉总统的秘密不方便公开,太扯了,再问就是公开需要审核和讨论。
事后,挽承光确实发现自己,被做了变成魔法少女的改造实验。
简直就像是去做了医美,到底可怜在哪。
这让挽承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明明目前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哪怕真是家里人做的,多少人求还没门路呢?
挽承光很讨厌那群白大褂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论是觉得自己被父母做实验的误会,还是自己可能无法男孩子的眼神……
首先自己皮肤褪去了原本的粗糙,变得白皙透明,脸颊的骨骼轮廓被重新柔化,肩膀变得单薄,双臂变得纤细柔软。
因为手是每天都会映入眼帘的器官,他能直观地看到。
手臂上的汗毛全部消失了。连那些细小、像黑点一样的毛孔也被彻底抹平,整条手臂就像是用一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泛着冷质的光泽。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市面上最顶尖的激光脱毛技术,也做不到这种不留痕迹且永不复发的地步。
拥有这样好看的皮肤,似乎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多少人想变白还没门路呢。
除了……
挽紫在桌布下的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裙摆下方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兄弟它好像……也随着皮肤……尺寸……
一定是错觉吧,至少挽承光形态的时候还是存在的,存在就行了嘛。
什么?你问挽承光怎么对激光脱毛的事情那么了解?
那当然是因为……绝对不是因为他对穿小裙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期待,才去偷偷搜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