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反复摩挲那张鎏金纹路的成年性别抉择通知，冰凉金属触感驱散了晨起残留的睡意。我把卡片收进随身的帆布包，简单收拾好背包里的录取通知书、证件，推开家门，朝市中心的塑形大厅走去。
街道上随处可见和我同龄的少年少女，大家身形各异，却全都保留着未成年时期无性别化的柔和轮廓，有人手里攥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金属凭证，三三两两结伴闲聊。这个世界没人会用外貌预判你的性别，高矮、眉眼、骨架从不会被贴上固有标签，所有人的样貌都会在选择性别后完全保留，只改变内在生理归属，光是这点，就足够让无数即将成年的我们卸下重担。
路上偶遇高中同班的林屿，对方快步走到我身侧，帆布包上挂着大学录取的纪念徽章。
“你也今天去选性别？刚好，咱们顺路，办完手续直接去学校报到。”
我点头应下，二人并肩穿过林荫街道。林屿和我一样，下个月就要踏入同一所综合大学，在此之前，完成性别选择是法定必经流程。市政塑形大厅是整片城区最气派的建筑，通体素白，内部划分出数十间独立抉择室，全程私密，不会有人窥探你的选择。
大厅入口的工作人员统一递来引导单，上面清晰标注规则：本次选择终身不可更改；选定男性/女性仅调整体内生理结构，五官、身形、嗓音、外貌全部维持原本模样，不会产生任何外形变化；无强制引导，完全遵从个人内心意愿。
我林柚今天决定好自己的性别了
最让我安心的还是世界定下的规则——无论我选哪一个，镜中的自己不会有半点改变，熟悉的眉眼、身形、声音全都原样留存，仅仅只是调整体内的生理归属，不用害怕变成完全陌生的人。
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在光屏上“女”的字样上。
刹那间柔和的白光缓缓包裹全身，没有刺痛，只有温热绵软的气流顺着四肢游走，像是泡进温度刚好的温水里。全程不过几十秒，光屏弹出一行淡青色提示：生理属性调整完毕，外在形体无任何变更，信息已永久录入市政档案。
我坐着工作人员的车来到了中山大学珠海校区
我下车后跟着老师进入学校，老师拿了两个东西给我一个是学院终端，一个是手机老师终端我小心把学院终端攥在掌心，外壳是磨砂哑光的浅白色，巴掌大小，边角打磨得圆润，背面刻印着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的校徽纹路，沉甸甸的分量提醒着我这物件的重要性。一旁崭新的便携手机外壳是干净的浅灰，和终端成套配套。
老师见我盯着终端发呆，耐心站在一旁补充说明：“这个终端绑定了你在学校的全部身份档案，里面同步了你今早刚归档完成的生理性别信息、录取学籍、宿舍门禁、食堂消费还有学分系统，上课签到、图书馆借阅、社团报名全都离不开它，千万不能遗失。两千学院分折算下来相当于一整个学期的实践学分，补办流程繁琐，会耽误你不少课业进度。”
我打开终端看了看自己的信息姓名:林柚，性别女
身体外貌男，面部特征女，资质未知
指尖轻轻点在那栏格外特别的外貌标注上，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微妙的柔软。这便是净序世界独有的温柔，十八年无性别成长留给我的骨架、身形轮廓分毫未改，仅仅只是内在生理属性完成了变更，不用强行把自己塞进世俗固化的性别皮囊里。
旁人光看我的身形，只会下意识生出偏向男性的第一印象，可细看眉眼线条、五官轮廓，又藏着柔和纤细的女性特征，两种特质毫无冲突地融在一副躯体之中，不会有人强迫我为了贴合档案里的性别，去改变与生俱来的模样。
老师让我记得去测一下资质好方便知道怎么培养我们学生，学校占地面积比较大，学校建立在海上这明显就是市好吧，老师给我测了下资质，体力6点（最高10点，正常人5点）智力10点（最高10点，正常人5点），力量4点（最高5点）跟着引路老师走进校内体能检测室，纯白简约的仪器沿墙面整齐排布，全程没有任何针对性别、外貌的差异化测试标准，所有人使用同一套检测设备。我按指引依次站上测力台、心肺监测仪，全程不过十几分钟，终端便同步刷新出完整的资质数值。
我低头看向屏幕上新更新的数据，心底泛起不小的惊讶：体力6点，满分10点，常人平均仅5点；智力直接拉满10点，远超普通学生5点的基准线；力量4点，该项满分上限为5点。
“你的综合底子很不错。”老师站在一旁，看着终端屏幕温和讲解，“智力满点代表你的理解、学习、逻辑推演能力顶尖，之后可以自由申报校内海洋科研、人文理论重点实验班；体力略高于平均水平，校内三公里临海长跑、户外海岸调研这类课程你会适应得很轻松；唯独力量稍稍偏低，后续可以预约健身馆器械训练补足短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