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还算热闹的街道。夜晚的城镇是安静的,魔兽对人民的威慑总是存在的。
在繁星下,唯有强者方能守护弱小。唯有信仰者能散发光辉。
安顿好索菲后,与几人来到一处地下酒馆。
碰……阿尔贝特将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直呼过瘾。
“主人,你真的不试试这个吗?这可是我们男人的标配啊……”
男人抹去嘴角流溢的淡黄色液体,向安推荐这款啤酒。
“安奈小姐……还没有成年吧?不可以喝酒的。”
其实我已经成年了。但酒精的气味……还是算了吧。
“艾莉娅小姐……我有事想要问你。”
艾莉娅回过头,指尖在桌子下轻轻扣着。
“嗯……安奈小姐最近不在,索菲一直很闹腾希望你回来。要不趁此机会你回来住吧?”
回来……?
突如其来的反问使安也有些愣住,毕竟自己貌似是被“赶出来”的。如今回去,好像也有些不合适。
“艾莉娅小姐……恐怕不行。罗莎女士现在是我的老师,可以来罗莎的店里面找我。”
艾莉娅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本来今天不应该出门的,但是索菲的……药没有多少了。”
药……的确,索菲一直在喝着什么药。但我不清楚是治疗什么的。
“那索菲生的病……”
“是有关污染的疾病。小时候在我们村子发生过一些事情,索菲被感染……从此我就在替她寻找一种珍惜药材。缓解她的症状。”
阿尔贝特停下喝酒的动作,放下杯子严肃说道:“如果真的是污染,那恐怕后果极其严重。”
即便是维多利亚,也会存在一些污染。在那里被污染的人,会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崩溃而亡。但污染是局限性的,不同的区域自然感染也不同。
如果把维多利亚的感染者成为崩解者,那赤金的感染者应该被称为……
“‘思狂病’,染病后对于执念会大幅提升。最终变成执念的样子死去……索菲她,头发已经在变色了。按照病危诊断……应该到达三级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索菲一定能健健康康的活下来……”
陷入后悔低落情绪的艾莉娅不听的念着,安俩人对视一眼。或许已经发现了,艾莉娅……可能也被感染了。
这种污染对于普通人根本无法防御,只有魔法师与强大的剑士能发现端倪。但仅仅只是发现与避免而已……
这个世界有不少因感染死亡的强大者,污染的恐怖正在由一个点蔓延至大陆。
面前的艾莉娅与索菲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但绝不是全部。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污染,世界迟早会沦陷。安并不能管理这些,知识也是从罗莎的书与时见身上知道。
时见……在干嘛?
“再集结一只小队,狂兽军队很有可能今天就会达到城镇。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辛苦了,罗波安。”
“我知道了。我会再去安排一只队伍去东城门,至于这里就交给你了……时间大法师。”
回到酒馆,虽然安等人知道魔兽潮即将到来。却不知何时,现在局势比她们所想更为严峻。
酒馆依旧很热闹。佣兵、冒险家、治安官都在。只是那些治安官似乎有意监视着所有人。
安等人的话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阿尔贝特察觉到了这一点。起身说道:“安奈小姐,我们该走了。罗波安治安长说过等我们回来去找他。”
在阿尔贝特的暗示下,安也看见了那些治安官的眼神。叫上艾莉娅出了酒馆大门。
地下酒馆热腾腾的热气很快被凉风吹散,出了点汗的阿尔贝特打了个寒碜。
“你们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会去照顾索菲。就在此别过吧。安奈小姐,我说的话还请你考虑一下。”
“嗯……就在这里别过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与艾莉娅告别后,安这才问起阿尔贝特。
“污染……晚上不允许被提起的话题吗?就连感染者……”
阿尔贝特想将手放在安肩膀上,却不注意摸到了头。
“总之,这些话题最好还是别在外面聊。”
扯下手,安甩了下头将酒精的气味从头脑里扔出去。接着说道:“阿尔贝特,我们去休息一下吧。魔兽群不知道还有多久到,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罗莎女士的店已经关了吧。如果殿下你不介意,可以在我租的房间过一晚。”阿尔贝特提出建议,邀请安前往他的住宿。
“阿楸……我没问题,走吧。”
“就在前面一些地方,这里可是我与时见第一次见面喝酒的地方呢。”
“是吗……那你们还挺有缘。”
“哪里哪里,只是我俩都比较喜欢喝酒罢了。”
“他还会喝酒?”
“是啊,那次比赛他可是冠军。”
“真是没想到呢。”
在旧城区一处酒店,阿尔贝特热情的打着招呼。
“晚上好!朱莉女士还没有睡吗?”
坐在门口吹着晚风的朱莉奶奶点了点头回复:“是阿尔贝特先生啊,欢迎回来。今晚的月亮不错呢,我想看看。”
“那您继续看吧,我带着她先上去了。”
安礼貌的向朱莉奶奶鞠了一躬,随后跟着阿尔贝特上去了。
“精灵啊……多么漂亮的种族。”
朱莉奶奶笑呵呵的转过头,继续欣赏那天空中带着一圈红光的月亮。
“多美啊……”
木质的楼梯总是容易出问题的,阿尔贝特的房间在二楼。需要走上一节木质的楼梯,这段楼梯踩上会发出吱吱的响声。如果再不修理,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阿尔贝特打开房门,将里面的煤油灯打开。光线四处发散将房间照亮,一间小小的公寓展现出来。
“这里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呢……当时来的着急,没有带钱。是朱莉奶奶允许我先住在这里的呢。”
“真是拮据啊,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嘛。”
“殿下自然是幸运的。不过我先来说一个问题吧……”
将煤油灯放在靠近窗台的小圆桌上,摆上两个杯子、
在靠内的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的月亮。安也随后入座,等待阿尔贝特的问话。
“维多利亚的局势不容乐观,我们得抓紧回去。”
圆桌上,一则报纸赫然写着维多利亚的情况。
永东帝国的暴力入驻,人心涣散。社会制度接近瘫痪……过不了多久,帝国的铁骑把永东的残酷带到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就快名存实亡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阿尔贝特。可是如今的我无法作为皇子回到维多利亚,也不会统治一个国家。”
阿尔贝特依旧望着月亮,从脚底套出一瓶酒倒在准备好的杯子里。
“我知道……可是,我害怕。失去了国家就失去了归宿,我一切都会失去。即便我再说得不在意,那终究是我们的家乡啊!殿下……”
烈酒入喉,远比啤酒带来的刺激感更强。微红的脸颊,难受的表情。远远没有打了胜仗的快乐,只有对那遥远家乡的思念。
“阿尔贝特!别喝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安奈答应复活阿尔贝特这件事,也有很多的缺陷。“她”剥夺了阿尔贝特的什么安也无从知晓。
看似是复活,实则只是将他的时间恢复到了死亡之前的状态,将伤口勉强复原。这就是阿尔贝特才战斗不到一分钟就耗尽了力气的原因。
他需要治疗……
我得到的“书”应该记载了治愈类型的魔法……
在那片空间中,安奈在看清女孩的坚韧后。将代表自己的“权柄”——伪罪之典交给了她。
“好好学习吧,我的能力全部来自上面。”
在心中感受那本魔典,翻动页目。找到名为治疗的初级魔法。
摸索几秒钟后,安明白了治疗的原理。开始为已经醉酒的阿尔贝特治疗伤口。
所谓治疗,只是利用魔力吸附。与人体内的魔力共鸣增加恢复速度。
在安源源不断的魔力注入下,阿尔贝特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阿尔贝特这时已经趴在桌上睡得如死猪一样了。
叮叮叮,瓶子倒在桌子上。安急忙扶起没有打碎,倾斜出的烈酒顺着桌沿滴落。也带着阿尔贝特的泪水滴落在这异国他乡。
安无奈摇头放下酒瓶,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月光穿透窗户照耀小桌,但没有照到安的脸。她躲在黑暗里,轻轻的想要将手放在阿尔贝特的头上,又缩了回来。
“放心吧……我会回到家乡,将家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