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风雪下,风暴正中心的位置,近乎神明的男人挥动双手。大地、钢铁、火焰都能成为他最趁手的武器。
可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的理想……就是最正确的道路!”
亮堂堂的火光模糊是视线,一阵白光过后……安睁开了双眼。
起身查看,却发现就在屋子里。没有寒冷刺骨的风雪,也没有令人窒息的敌人。
真是奇怪……好久没做噩梦了。
拍拍头,纸巾擦掉汗水。四处查看才发现是有人打开了暖炉,而一旁酣睡的阿尔贝特囧着屁股睡得跟死猪一样。
连被子都没有盖,不过……阿尔贝特这屁股挺翘的啊。
恶作剧的心思逐渐萌生,于是做出行动。
啪!
一声脆响,安调皮的打了阿尔贝特屁股一巴掌。
手好痛……用力过头了。
阿尔贝特似乎有所反应,整个人一股脑趴在了床上。在过了安静的几秒钟后……阿尔贝特喊出了响彻天地的话。
“我的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
安抱着肚子笑个不停,眼泪都流到了嘴角。
阿尔贝特的动静迎来了隔壁索菲的注意,她打开了安的房门:“安奈!没事吧?”
面对索菲真挚的关心,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这个事情。
不管这样,索菲都会认为安是变态吧?
“我没事……只是屁股撞到木板了。”
阿尔贝特坐了起来。刚刚安的笑声被他听到,自然也就明白了处境。
才醒的索菲迷迷糊糊的,将信将疑的退了出去。
经过这件事后,安也不想在做恶作剧了。只是看着阿尔贝特的脸,还是有一点想笑。
“噗噗噗……”
鼓着腮帮子,眉眼弯弯的笑着。毕竟阿尔贝特的反应实在可爱。
“我说殿下……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阿尔贝特可太知道曾经的安了。几乎就是一个小魔王……但在他母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阿尔贝特已经好久没看见过她的笑容了。
而安的笑容,与她……真像。
近乎是宠溺的语气,阿尔贝特上前摸了她的头说道:“殿下……好啦。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真是的……”
安平复了一下心情,总算了没在笑了。
“天都快黑了,现在几点了?”
“如果时钟没错,应该是五点左右。”
不可能的表情凝聚在小脸上,安凑过透明的窗户看向外面。
的确是要天黑了,怎么可能才五点?
温热的呼吸打在玻璃上,一圈圈白雾附着上去。在屋内如此暖和的情况下,玻璃早就是雾蒙蒙的了。
安右手在上面画了一个火柴人,笑了一下。随后又画了更多的火柴人。
“这个是大皇子吗?”
阿尔贝特宽大的手指指向一个高挑的火柴人,略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那是爸爸。”
安画火柴人的兴趣消减了,毕竟想到一件难过的事情。
她上面画的……一个也没活下来。
“算了,吃饭去吧,我饿了。”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安让阿尔贝特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随着炉火的熄灭,窗户上的火柴人一个个消失,只留下了最中间的安。而他也在寒冷的天气中变成了一柱水滴,落了下去。
顺便喊了下索菲,几人下楼准备吃点东西。不过令人好奇的是,楼下房东的卧室并没有人,连同这个屋子视乎都没有人烟。
几人只当房东出门了,于是也前往了外面寻找餐馆。
外面飘着小雪,街上的行人有的低头快走,有的打伞前进。很少有停下观雪的……但真有一个。
我眼花了?那是,时见?
安睁大了双眼。前方十字路口,穿宽大风衣打着黑色雨伞在那里抬头看雪的眼镜男……不就是消失已久的时见吗?!
“维里迪?”阿尔贝特率先发问。
看雪的男人似乎在发呆,没有回答他的话。不过俩人越看越觉得这就是维里迪。(时见是绰号或者代号)
但在他俩准备上前仔细观察时,他主动开口了。
“二位,好久不见。”
主动的问好,也证实了他就是消失的时见。
“你去哪了,为什么当时我们没有找到你?”
时见推了一下眼镜,道歉的说道:“抱歉,当时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我离开了那里。”
阿尔贝特顿时有一股鄙视他的感觉。
临战脱逃……这不就是逃兵吗?
不过安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奇为什么时见会在这里。
“那你这里来做什么,白枫镇的事情结束了吗?”
时见微笑的表情有些错愕,但还是说道。
“白枫镇已经没了。兽潮与‘吞噬者’毁灭了大半的城邦,现在正在组织重建。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看见昔日的白枫镇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带着感慨的语气说着白枫镇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安与阿尔贝特都不再说话。
“你说什么?白枫镇……没了?”索菲难以置信的盯着时见。
“没错,白枫镇从东城门以西大半的城镇都消失了。据说是吞噬者干的,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吞噬者……”
索菲喃喃自语,似乎觉得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不过似乎自己脑袋里面并没有这里的记忆。
“既然碰上了,那就去吃个饭怎么样?我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知道有一家本地人的特色菜不错。”
…………
安拿着刀叉,听着阿尔贝特与时见聊着天,自己则无聊的在鱼排上刺洞洞。
好无聊……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在弄?
阿尔贝特与时见讨论的是一个全新的发明。据说是能快速施展魔法的魔导器,但是价格昂贵令人唏嘘。
在安的眼里,这种东西有必要吗?无吟唱魔法不就好了,都不需要念。
割下烤得金黄的鱼排,叉上放入嘴。
嗯!好吃。还有什么能跟美食相比呢?活着的意义不就是享用美食吗。
安与索菲坐在一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默默的吃着晚餐。安更是开心得翘起了腿。
不过白枫镇被毁,家没了……索菲还是有点伤心的吧?但当务之急还是让艾莉娅醒过来。明天去镇上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医生吧。
恐怕很难找到对口的医生。毕竟污染这种不知道从何诞生的东西,治疗只能说很困难。如果说有专业研究的魔法师,或许能救艾莉娅一命。
回过神,听见一阵滋滋滋如同锯石头的声音。望向声音的位置才发现是索菲的刀具。明明已经切断了鱼排,还在餐盘上不停的摩擦着。似乎是发神去了……
“索菲?你还好吗,先把饭吃了在想吧。”
关心了一下心不在焉的索菲,有一种自己是姐姐了的感觉。
呸呸呸,才不是姐姐!应该是哥哥?
“啊?哦,我知道了。”索菲眨眼点头道。
奇怪,为什么我老是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心慌……真的是因为姐姐吗?
结束用餐以后,时见突发奇想带着阿尔贝特去酒馆喝酒了。让安等人回去休息,待会再回来。
于是二人又独处在一起了。没等安提出话题,索菲就先一步说出了口。
“安奈……最近我老是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会是因为姐姐吗?”
安肯定的说着:“那当然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血亲,对方难受自己也会跟着难受吧,就像我跟哥哥。”
“你原来还有哥哥,没听你说过啊?”
安的确很少见提及自己的情况,索菲自然也不清楚安的背景。恐怕知道了也是吓一跳的程度吧。
安点点头,说道:“我有三个哥哥,但都只是我父亲的孩子。我是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
“是这样吗?我记得精灵似乎很少二婚的来着。”安汗颜,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伪造的了,顺手就说出了真实的情报。“那个啊……我又不是父亲,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也是……不过以安奈这么漂亮的脸,父母应该都很爱你吧?”
我不知道……甚至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对我的真实态度是怎么样……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哥哥,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随便的敷衍了索菲,俩人终于回到了住所。
亮着的灯也代表着房东回到了屋子里。在进入房间后,房东的第一句话是。
“还有一个人呢?算了,你们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