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刀尖从皮肤贴过,随后椅子倒下。
“选择放过我们吗?这真是没想到。”
沃克活动麻木的双手,单脚踏地几下。
西蒙带着两个昏睡的弟弟回到一楼房间。这下安终于知道,一楼所居住的是谁了。阿尔贝特神秘测测的笑了两下后,也进入了房间,在之后传来了交谈声。
“来都来了,是不是该把东西给我了?”
时见轻笑一声,说了一句:“没想到前脚你都要死在我手里了,还要我给你这东西。”
一小个布袋子被扔了过来,抛到沃克的手中。空中与接住的瞬间都响了一点金属的声音。
“这次要少一点,没身份牌。我贿赂了守卫,花了一枚金币。”
掂量了一下分量,的确是少了一些。因为吩咐要零钱,所以听起来沉甸甸的。
“一枚金币?我们可是花了十枚!天啊,那该死的守卫!”
不仅是阿尔贝特,就连安都感觉心在滴血。如果一个人只要一枚金币,他们等于多花了整整六枚金灿灿的金币啊。
今天出去吃的烤鱼也才十几枚银币……连一个人进城的钱都不够。
我暂时同意沃克的看法了。
心里流着泪的安与阿尔贝特在心中腹诽。
沃克冷笑一声,将钱揣回兜里。以及将时见手中属于自己的尼泊尔军刀拿了回去。
“看见了吧。永东帝国,正如同吃人的机器。只要你进入了这个城市,就不断的被压榨自己的价值。等到你们没有了钱,他们就会狠心送你去最危险的化工厂。像你们这样主动来的外国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不清楚他口中的化工厂是何物,但听起来应该是很危险的地方。
“还没有给沃克你介绍我的队长吧,就是她——安奈-维亚小姐。”扶着安的背,让她往前走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时见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她还是给沃克打了个招呼。
“我的名字是安奈-维亚。如你所见,是个精灵。”
精灵耳俏皮的动了一下,不过安感觉耳朵不是很灵活了。
沃克点了下头,也自报家门。
“我的名字是沃克,至于姓氏……早就忘在战场上了。你的耳朵有些冻僵,要及时处理,否则会开裂。不介意的话,我女儿有一个帽子很适合你。”
没等安的回答,他自作主张的跑去一楼某个干净的空房间内,拿出一个粉色的遮耳帽。是毛绒的,手工编织质感。
塞到安的手里,安还没来得及说不需要他就开口:“这是我妻子送给女儿十岁的生日礼物,她戴了好几年都没舍得取下来……如果你真的是好人,就好好带着它吧。”
虽然说语气有些奇怪,但其实她也能察觉到一点表达的善意。
看着我想起了他的女儿?按照时见说的他妻女惨死的时候,似乎还真是我这个年纪。帽子是母亲送给女儿的礼物……那就是说,他女儿也死了?十几岁的孩子会跟着她哥哥们犯傻事?古怪。
但没有当面拆穿他故事中的古怪,而是想到另一件事。
这个真的要我戴吗……?感觉好羞耻。
粉色手工编织帽子,上面还有小女孩的黑色名字——“露比”。
红珍珠……看来是个热情的孩子,真是可惜。
瞅了一眼,发现沃克并没有关注自己带上帽子没有,而是跟时见叙旧。
这种粉粉嫩嫩的东西……戴起来真的好看吗?
摩挲帽子的线头部分,手上的余温,似乎能感觉到一位母亲对女儿所以的爱。
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先试试吧。
带上那顶帽子,左右宽大的帽檐正好遮住了长长的耳朵。冰冷的耳尖被毛茸茸的毛线温暖,似乎天也不是很冷了。
妈妈会做这个吗?我记得妈妈曾经说要送我成年礼物,但是没来得及告诉我,希望有机会回去找找看。
护耳帽很暖和,虽然是粉色的还印着别人的名字,但安还是很喜欢。
因为上面有一种很甜美的气息,而那种味道叫**。
心情变得很愉快,不由自主的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穿着由罗莎缝制的精致服装,显得更加活泼可爱了。
余光感受到一个人的注视,安停了一下,有些尴尬。
时见瞅见沃克停止交谈,回头一看就发现了有些脸红的安。
“安奈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去睡觉了?顺带一提,帽子很合适,看上去可爱极了。”
这下安的脸是真的红成苹果了。于是不再说话,跑去了楼梯间。
“这孩子……好像。”
“行了,那不都是你作的吗?”
“哼,要不是我那次救了你,你恐怕早就是一堆骨头了。你的魔法又能用了?”
时见环抱双臂,苦笑道:“每次都拿这一套说辞。我的魔法啊……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了。估计还有一年……”
“那真是恭喜了,大魔法师。恐怕下次,就是你带着人来清缴我这个残党了。”
“那真是让你失算了。永东的皇帝,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真是辛苦你演好人了,维里迪。我的信息被你挖干净了,接下来你又打算让他们怎么办?”
推了推眼镜,时见用自己听得见的语气说着。
“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豪赌,超过那一次……”
……
正打算摘下头上的帽子,快速的跑上二楼。没注意索菲正打算下楼,两人相撞在一起。
安失去控制要滚下楼梯的时候,索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才将她拽了回来。
“下次要小心一点啊,小精灵。”
安嘿嘿了两声,看向索菲。
她挂着一个熟悉的笑容,就像沉睡的艾莉娅一样。一种淡淡的忧伤但又坚强的笑容,是属于大人的笑。
差点忘了艾莉娅了。明天带她去看看医生吧。正好跟索菲商量一下。
“那个索菲,你来我房间一趟如何?我跟你商量一点事情。”
她轻轻点头。让安走上二楼,与她一起进入了房间。
俩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安从房间内的包袱中找到了藏起来的钱袋。
还是罗莎给她所缝制的小钱袋,里面都是她自己攒下来的钱。大概有七枚金币的样子,索菲也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小袋子。
“加起来应该有十几枚金币的样子。明天我们带艾莉娅去医院看病吧,万一拖久了可不行。”
“姐姐生的病……普通医生能治好吗?”
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永东帝国的污染的确比赤金王国严重。兵力几乎是**分的样子,一半用于战争一半用于清理魔兽。
对于污染这个东西,永东的研究应该比其他的地方更深一点。因为在赤金国的时候就没听说过比永东污染更严重的地方了。
“会治好的。我刚刚向时见打听过了。这里治疗污染之力的确有一定的方法。”
索菲闻言,眼里噙满了了泪水。她狠狠的抱住安的身体,在她幼小的怀中哭了起来。
“我真的好害怕。要是没有了姐姐,我该怎么办。”
颤抖的身躯,就像曾经躲在艾莉娅怀里害怕的安一样。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得变得稍微成熟一点,才能安慰索菲那颗快要熄灭的心。
“没事的……没事的。索菲你已经很棒了……艾莉娅醒来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我们一起加油吧。失去的东西,我们都能慢慢拿回来。”
“呜呜……嗯。”
或许在旁人的视角会觉得奇怪。一个带着粉色帽子的可爱小女孩正抱着比她大的女孩,成熟还是不成熟……似乎也不能用年龄做比较。
那片记忆里的村庄,带着索菲沉浸回忆。一双双微笑的双手,都想要扶起摔倒的索菲。
而这些人的身影中,没有艾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