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事情聊了一会,大伙准备回城时。一队人马从城门方向朝着众人奔来,刀兵齐整。
时见眉头一挑,带着所有人钻进了草丛中。
“呸,这啥叶子?好苦。时见你……”
“嘘!”时见打了手势,让阿尔贝特与其他人围在草丛中,“你们不觉得这队人马是来抓我们的吗?”
“抓?我看他们没有一人能与我之对抗。”索菲闭着眼开口,伸出的左手凝聚黑紫焰火。
黑紫色的火焰与白金色的火焰,似乎是姐妹两人不同的力量。根据安奈所说的,这应该就是焚烧之火与裁断之火。
“不可莽撞,现在的我们还轮不到跟一城甚至一国为敌,杀戮并不能作为手段。”
良久的沉默,直到人马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向了更远一点刚刚的战场。
“很熟悉的话,好像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
回忆般的睁开眼睛,发现几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轻哼笑了一下。
“我没有恢复记忆。”
“好吧。”安有些失落,但还是没有放弃引导她回忆。失忆这种东西,安也经历过。只是在那年的晚上,她还记得做过一个很重要的梦。但在醒来之后,所有相关的记忆全都烟消云散。
不过她一直认为那个梦很重要,希望能有一天能想起来。
记忆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明,如果残忍的抹去了这一点,未免有些……遗憾。
“起身吧,他们走远了。”
时见用魔力感应了周围的痕迹,发现嘈杂乱的迹象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站起身,拉了安一把说道:“的确,我们该回去了。经过这么多事情,也该好好休息了。希望‘索菲’小姐能保证自己的诺言,尽可能不要打破这样平静的生活。”
种子回收计划失败了……【暴食】奥菲利亚逃脱,【愤怒】沃尔古斯陷入沉睡,人类女孩索菲……现在应该是天使吗?总之她掌握了沃尔古斯的力量,成为了新的终焉……一切脱轨了啊。
“的确……唔,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去吃饭吧。不知道沃克有没有准备我们的晚餐。”
天空又开始飘雪了,原本裸露的大地又被覆盖。传说中永东的大地有一位冷酷的女神,她掌控冰雪并赐予生命的死亡。而停止暴雪的方法,是向她献祭“勇气”与“热血”。
冷漠与暴力,这似乎不再像自己认识的索菲,那个为了姐姐能哭上半天的孩子。
“索菲……”
“你在喊我吗,高个子。”索菲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这漫天的雪花好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金色的长发在飘荡,手接着雪在出神。
刺骨的雪滴进阿尔贝特的眼睛,他没有选择闭上刺痛的眼。而是在那模糊的视线中,看着熟悉的背影任由雪水融化滴落。
眨眼后,清晰的世界中。金发女孩正等待他的提问,叉着腰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有话要讲没有?”
阿尔贝特苦笑着捏了捏鼻梁说道:“不好意思,只是出神想到点事情。我的名字是阿尔贝特,我的个子不高。”
“莫名其妙。”
安有些犯困了,路上白花花的雪景索然无味。时见还在沉思,踏出的脚印都似乎变得深而大。
索菲好像还保留着小孩的童心,踩在时见的脚印里,身子歪歪斜斜的。
沿途的白色以及风声让安的内心过于平静了,漫无目的的前进着。直到被石头差点绊倒。
“哎哟!”
一个踉跄,时见扯住了她后颈的衣服。
“没事吧?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
安打了个哈哈,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待会回去睡一觉就好。”
松开她的衣服,时见瞅了眼前方的大路,发现还有接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在安犹豫中,他蹲下身子。
“安奈小姐,我来背你吧。你今天想必是极其累了,不妨依赖我休息一下吧?”
出自真心的考虑,肯定的认为这个十几岁的女孩一定累惨了。
“诶?不至于吧。其实我能自己走的……只是有点困了而已。况且时见你也很累了吧,没必要这样。”揉开眼角的泪花,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羞死了……堂堂成年人还要别人来背我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况我……
生理上几乎接受了女性的身份,但心理的改变还差一点时间。
时见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阿尔贝特说,男人就是要承担女性做不到事情,虽然有些自大,但我想这样的小事鄙人还是可以的。”
蹲在地上,回头看向安。阿尔贝特与索菲都走到了前面,唯独留下他俩。
“要快一点做决定了,永东帝国的温度还是很冷的。”
在经过“漫长”的犹豫后,安还是接受了请求。
“喂,高个子你走我前面去。”
“我说了……算了,你开心就好。”
原本四个人的脚印,变成了三个人,随后变成了两个脚印。
踩脚印的索菲,被时见背上的安。
神明真是不公,如果这样的生活是我们的日常该有多好?命运总是悲剧,让我们在众多选择中,默默走上祂所安排的道路。还好我还有着阿尔贝特与时见,如同家人一样的朋友。
思绪变得平缓,吹来的冷风被时见的臂膀所遮住。体温让安变得困倦,最终在时见的轻声哼唱中悄然入睡。
命运真是不公,为何让我的心一次次动摇?
依靠办好的身份牌,几人进入了城镇。温度一下升高许多,城内的街道上依旧是昨天的样子,忙着办自己的事情。
走进旅店中,索菲也跟着进来,毕竟之后也不需要去医院了。
屋内很安静,沃克并没有在家。在背着安回到房间后,轻轻把她放下。看着她的睡颜,恍惚间就像看见了她的母亲——瑟兰迪尔。
“你的命运就像在暴风眼中的幼苗,没有风没有土壤也没有养分。当年踏出第一步后,狂风会试图撕碎你,巨量的雨水会让你成长得不像你自己。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风暴后的明天,为了脱离命运扭曲的齿轮。”
碎碎念后,时见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调整情绪,他打开暖炉轻轻关上门。最后看了眼熟悉而陌生的友人,说了一声晚安。
吱呀一声,房门悄然闭上。窗外的身影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