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春天一样的城市,人们穿着舒适的衣服,不用在意严寒地在街上走动着。
雪花从阴云中飘落。一滴,两滴……飘向下方的城市内,却在经过一段小小的波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户内,一位穿纯黑军官服的男人坐在松软真皮椅上,手中钢笔书写着什么。时而沉思时而哀叹,仿佛有天大的坏事落在他的身上。
桌对面的大门处,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
士兵双手打开棕红色大门,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道:“公爵大人,您要我们注意的人找到了。”
“哦?这么快,看来你们还算放在心上。”男人将羽毛笔插进墨瓶,抬起头。
士兵显得有些激动,连忙手捂胸口表示敬重。
“是谢尔盖公爵您的福气!但我想以自己的身份询问您一件事情,不知您是否……?”
男人留了一小撮白胡子,他微笑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太感谢您了!请问您口中所说的四人,就是我们寻找的‘死神’吗?”
公爵点点头,没有做出明确的回复。但谢尔盖的表情还是让他知道了答案。
“赞美永烬之主!愿我们都能生活在美好的未来!”
谢尔盖站起来,离开那张坐了很久的椅子。迈着步子来到他身边,拍打比他矮出一个脑袋的士兵低声警告道。
“孩子,我们所行之事皆为不义。你我都要切记,我们仍然是祭祀的孩子。”
在打发士兵离开后,看了眼守门的士兵。来到满目春色的窗台边打开一丝缝隙,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纸条塞了出去。
在纸条即将飞走的时候,竟然像落入火中的飞叶一样点燃了。
嗯……冬天要来了,以别洛泽尔斯基这个姓为承诺……这将是最后一个冬天!
“嗯……今天去看一次医生吧。”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叶莲娜到家的日子,拍了下脑袋无奈笑道。“瞧我这记性,女儿回家都给忘了。”
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在他熟练的书写下传递了信息。拿起一旁的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
城外的某辆马车上,四匹上等好马正快马加鞭在大道上飞驰。无论是车厢上的巨型银色徽章,还是马的品质与铠甲都证明你们的人身份不凡。
“真是多亏了你啊叶莲娜,帮大忙了。”活泼的男孩正是格里高利,此刻正兴奋地喝着手中的红茶。“不错嘛,希尔盖的茶品还是很好的。”
对面红色软沙发上的少女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叶琳娜。她安静的样子就像一只雪豹,从容且敏锐。
“格里高利·别洛泽尔斯基。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擅自跑到我的马车上面来。”
格里高利疑惑地放下杯子,双手捂住后脑倒下。
“什么啊,原来你不知道吗?我约了你父亲喝茶,但是他一直没回信。所以我就只好派最近的分身过来看看。这是他的原话,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大概过几天就走吧……你要挽留我吗,亲爱的叶莲娜?”
摆头吹走热气,半杯绿茶被放在陶瓷桌子。叶莲娜端正坐好,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了,替我向他请安。之后会抽时间去首都看他的。”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呢,真是有魄力。”
“您说笑了。”这句话稍微带了一点刺,但格里高利似乎没听出来。
“你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灾’在哪里爆发了吗?”他提了一个莫不相干的问题。
“是北境爵那边吧,我听说了。”
格里高利侧躺在沙发上,手中捻了一颗反季节的葡萄扔进嘴中。吐字不清地说道:“现在已经是第十……五次爆发雪兽潮了,王国的兵力大多都派去了那。”吞下葡萄,随手在衣服上擦掉水渍后继续自言自语说着,“等我得到更多权柄,我就可以改变这一切。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所承受的必要牺牲。”
叶琳娜久久不能开口,最终只得吐出一句话。
“你变了……‘英雄’。”
“啊你还记得那件事啊,我还以为你早都忘了。如果还觉得难受,我可以去请最好的心理医生过来……”
“谢谢,我不需要。”
格里高利变得有些无语,但语气实打实有着一丝生气:“真是的,如果感到难受就要想办法解决啊,为什么你总是憋在心里?明明你面前的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却从不开口……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你的朋友吗?”
“……雪变大了。”叶莲娜望向小窗外,脸上逐渐露出一丝不明显的悲伤。
曾几何时,你我同为受“它”折磨的小兽,时至今日……你已是我不可高攀的——魔鬼。
白色的雪下得更大了,冬天霸道地宣布了它的回归。在这个没有春天的冻土,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摧残。马车在风雪中前进,时不时听见车夫驾马的声音。
大雪纷飞之下,同样有一队人马在前进着。
“啊好无聊!时见你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史莱姆了!”安在还算舒适的沙发上瘫坐着,身子一点一点向下滑动。
阿尔贝特已经不知道磨了多少遍剑了,现在的剑如同一把镜子,照得索菲都有些臭美。
“高个子你别动,我看看是不是这里长了根毛毛。还真是!我要给它烧掉。”
时见手下意识地放在下巴上,却被上面长出来微小的胡须扎到了。但好在只是一点摩擦感,并没有影响到时见伤脑筋的思考。
天哪……扑克牌、象棋、围棋、国际象棋我全部教了个遍,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这么快就学完并且打赢了我……看来之后得钻研一下找回面子了。
“稍安勿躁,可能还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最后的时间,不如看看永东的风景吧?”
“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四季如春的维多利亚呢!等到干爆他们的老大,我就名正言顺回去当皇帝!”一时间陷入了幻想当中,大言不惭地说道,“到时候时见你当内部大臣,阿尔贝特当首席骑士,索菲就当你讲过的……‘核威慑’好了!”
她的思维真是跳脱……算了,这其实也算一件好事吧。
敲木头的声音在时见的脑门响起,估计是车夫又准备说些什么。
变换成“大师”模样,时见拉开了门帘。
“几位,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主城区了。你们有联系好的旅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