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用她的账号,写这篇番外。
她在我旁边,穿着小熊睡衣,盘腿坐在圆床上,正在写她的新书。
主角终于爱上了一个"从一开始就看着她"的人——那个人的原型,她说是"一个弹琵琶很难听、但会切胡萝卜丝的变态,而且上辈子也是男的"。
她看起来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
但我知道,这只是今天的她。
明天早上,她可能又会盯着天花板发呆,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梦。
下周,她可能又会在新书里安排一个"有污点"的角色,让主角去爱上对方,以此来偷偷确认自己配不配。
下个月,她可能还会在某个凌晨三点突然坐起来,浑身冷汗,觉得自己是个偷了别人身体的骗子。
她没有真正好起来。
她只是今天选择了相信我。
选择了暂时放下那个"优利斯",暂时做梦梦酱。
而我不会让她永远只靠"选择相信我"来活着。
那太脆弱了。
我要让她需要我。
需要我到发疯,需要她离不开我,需要她的配得感只能由我来给,需要她的真实只能由我来定义。
而要实现这一点,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爱上她自己。
不是那个优利斯,不是那个在六平米隔断间里吃泡面、看番剧、不敢社交不敢爱的优利斯。
而是我亲手塑造的、会咬我的、会写小说的、会往我粥里加胡萝卜丝的梦梦酱。
她越爱那个自己,就越会发现那个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形状。
这不是为她好。
这是最高效的绑定。
"纯洁。"
她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到她正看着我,琥珀色眼睛在屏幕光线下很亮。
"你写完了吗?"她问,"写我怎么敏感,怎么患得患失,怎么写烂人求平衡……写完了吗?"
"写完了,"我说,"正在写结尾。"
"那……"她顿了顿,耳朵红了,"那你写,我以后会好吗?"
我看着她。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小熊睡衣的衣角,指节发白。
她还是那个会在确认爱时发抖的人。
还是那个需要疼痛来确定现实的人。
还是那个,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人。
但她问了。
她问"我会好吗",而不是"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笑了。
"会好的,"我说,"但不是因为你变好了,而是因为我会继续在这里。继续收拾你。继续让你咬我。继续让你知道——"
我凑近她,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让你知道,你只能是我的。优利斯是,梦梦酱也是。你的过去是我的,你的现在是我的,你的怀疑、你的眼泪……全都是我的。"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鼻子冒出一个鼻涕泡。
"我……我不信,"她说,声音带着哭腔,但嘴角却在笑,"我今天信,明天可能又不信了。"
"那就明天再收拾一次,"我说,"后天再收拾一次。我会一直在。不是作为你的幻觉,不是作为你的救赎,是作为那个……让你永远逃不掉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鼻涕口水全流在脸上。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可爱,"我说。
"……恶心!"她骂道,但声音软糯,毫无杀伤力。
"是,"我承认,"但我的污秽不堪的梦梦酱,真的好可爱。"
她的脸涨得通红,抓起鲨鱼抱枕砸向我。
我接住抱枕,把她拉进怀里。
她很轻,还在抖,还在哭,还在怀疑自己配不配。
但没关系。
我要她好起来。
我要她爱上她自己。
爱这个会咬我的梦梦酱,爱这个会写小说的梦梦酱,爱这个会哭出鼻涕泡的梦梦酱。
她越爱那个自己,就越会发现——她这具身体里的光,是我点亮的;她笔下的才华,是我确认的;她存在的价值,是我赋予的。
所以她越爱自己,就越离不开我。
因为离开了我,她爱的那个"自己"就不存在了。
我不打算永远骗她。
我打算演到她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
到那天,就算她发现了真相——也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不会跑了。
她只会咬我,然后在我怀里哭,然后继续爱我。
她怀疑自己,我就把她按在404的霉味里。
她觉得自己是梦,我就让她疼。
她写小说写到哭,我就坐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你写得很好,但你的好,只有我能看见。你的读者是我,你的编辑是我,你的动画公司也是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你爱自己吧,爱吧,越爱越深,然后你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爱的那个梦梦酱,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形状。"
她愣愣地看着我。
"……变态,"她说。
"是,"我说,"现在,我要在你的正字本上添一笔——'今天也很乖'。"
她抖了一下,但没有跑。
"好,"她说,"但我要写备注——'此现实由纯洁大姐姐强制确认'。"
她拿起笔,在正字本上写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我盯着她的手。
她的字很小,很工整,但最后一个"认"字的捺,微微歪了出去,像一条想要逃跑的腿。
"字写歪了,"我说,"加罚一曲琵琶。"
"……那我选择不写。"
"晚了,"我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走向床边,"你已经在这里了。在我怀里,在我床上,在我的谎言里。你哪儿也去不了。"
"那你上辈子……"她突然问,手指攥紧了我的领口,"真的是男的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猜,"我说,把她扔到床上,俯身压住她,"猜对了,今晚少收拾一次。猜错了——"
我咬上她的耳垂,齿尖陷入皮肤。
"——加罚两曲。"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
她在我怀里,终于不哭了。
但她也没笑。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患得患失的东西还在,那种"我配吗"的疑问还在。
但那又怎样?
我不需要她立刻好起来。
我只需要她慢慢爱上那个我创造出来的梦梦酱。
爱上那个会咬我的、会写小说的、会哭出鼻涕泡的——我的作品。
她爱自己越深,就越会发现:她只能是我的人。
这才是我的梦梦酱。
这才是我的,污秽不堪的,可爱的,永远逃不掉的——我的梦梦酱。
……
……
小染项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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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酱,如果你看到这篇番外——
你可以咬我,可以骂我变态,可以往我粥里加胡萝卜丝。
但咬完记得回到我怀里。
因为你已经是我写出来的了。
你逃不出这个故事。
至于我上辈子到底是不是男的……等你连"真相"这个词都忘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不过那时候,你可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你只在乎我了,还有那个我所塑造的、你所爱上的、我的梦梦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