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那记看似凶狠的能量球,在距离贝尔芬格很近的地方,被那柄厚重的懒神镰刀轻描淡写地格开。
冲击波扫过,贝尔芬格只是站在原地,衣角微脏。
“啧。”路西法收回手,眼神飘忽,仿佛刚刚出手攻击的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睡了三百年,你这懒鬼倒还没把本事全忘光。”路西法一边炫耀着自己那灿烂的金发,一边对贝尔芬格调侃道。
贝尔芬格将镰刀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老朋友打算搞什么飞机。
他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微笑:“这话说的,我差点以为你这傲娇是专程赶来,关心我这睡了三百年的老骨头呢。”
路西法闻言,金色的眉毛一竖,嘴巴往旁边一撇: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履行七宗罪首领的职责,来看看你这废物有没有死透,死了我好接手你的地盘”
“哦~职责呀。”贝尔芬格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
“路西法叔叔,”一旁的塞拉菲娜忽然咬着手指,从贝尔芬格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眼神写满了清澈和无辜。
“但是你明明很关心老师的呀。师父昏睡的时候,你可是每周都偷偷来看他好几次,还帮他整理神像呢。”
“闭嘴,小鬼!”路西法那张俊美妖异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红色,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维持威严。
“那是……那是为了确保做出过重要贡献的邪神宫殿得到妥善处理!纯属公务!”
贝尔芬格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起来额外的大。
笑罢,两人也算暂时放下了架子。路西法随意地挥了挥袖,给自己变出了一个华丽的王座,贝尔芬格则懒洋洋地靠回镰刀柄上。
“合约签了三百年,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挺好。”贝尔芬格望着窗外那片本该是炼狱,如今却鸟语花香的景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哼,不过是各取所需。”路西法撇了撇嘴,“他们要信仰,我们要生存,打打杀杀几千年,除了两败俱伤没半点好处。现在的模式,虽然愚蠢,但反而效率最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贝尔芬格身上,难得正经了片刻:“另外,代表邪神阵营……谢谢你,贝尔芬格。大战最后,如果不是你用‘深渊沉睡’强行封印了宙斯的雷电,我们恐怕撑不到合约签订。”
贝尔芬格摆摆手,一副“小事莫提”的懒散模样,但心底里却总是不自觉的想到那场惨烈的战斗。
他伸手指向宫殿外,那个仍在不知疲倦地、一边唱着歌,一边给受伤了小鸟包扎伤口的女神。
“那……那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以前拿着圣剑追着我砍,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路西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出一声不知何意味的嗤笑:“还能怎么回事?估计是因狠生爱呗……欸,丘比特那句话说的对啊,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转过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揶揄道,“反正吵着闹着,就是要非你不嫁。七美德那边,算是彻底被她带偏了风气。”
贝尔芬格:“…………”
行!
塞拉菲娜在一旁骄傲地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洋洋:“我就说嘛,师父最厉害了,连最正义的女神都喜欢你。”
路西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虽然你是‘懒惰’,但老宅在家里也不像话。这世界变化很大,既然醒了,就出去走走看看吧。”
贝尔芬格眼皮一耷拉,那股熟悉的懒劲儿又上来了:
“外面多累啊……还是宫殿里舒服。我觉得我可以再睡个三百年。”
“就你最懒”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假装一本正经的说到:
“你再躲下去,信不信圣德芙真能把剩下那六美德全摇过来?到时候她们集体站在你门口,天天用‘正义’的光芒照耀你,逼你必须要去结婚!我看你这宫殿够不够她们拆!”
“嘶——!”
贝尔芬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从头到脚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头皮发麻。
“走走走!”他瞬间改口,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外面的世界,多么广阔,多么令人向往!”
路西法满意地哼了一声,留下一个简易的传送法阵,便化作黑雾消散了。
宫殿重归安静。
贝尔芬格走到一面破碎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头发凌乱、胡茬杂乱、死鱼眼的中年颓废男。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脸,暗暗施加了一个清洁术和塑形术。
镜中人瞬间变了样。
凌乱的头发变得柔顺整洁,胡须消失不见,皮肤光洁,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邪神独有的,深邃妖异的紫色瞳孔。
虽然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气质,但那份属于顶级邪神的、足以让众生倾倒的帅气,终究是无法完全掩盖。
他换上了一身类似人类贵族的简洁黑衣,走到传送阵旁边。
就在法阵光芒亮起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塞拉菲娜。
小姑娘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抱着扫帚,大眼睛里满是失落和不舍,闷闷不乐地盯着地面。
“娜娜,”贝尔芬格喊道,“发什么呆,跟上。”
“啊?”塞拉菲娜猛地抬头,眼睛里的星星瞬间点亮,几乎要冒出光来,“好的!师父等等我!”
她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已经启动的法阵。
光芒一闪。
下一刻,师徒二人出现在了人间界,智慧王国的首都,堪萨斯城的…………
某个公共厕所的隔间里。
光芒散去,拥挤、憋闷,以及一股不太美妙的气味瞬间包围了师徒二人。
贝尔芬格的脸贴在了隔间粗糙的木板上,塞拉菲娜小小的身体被挤得紧贴在他身前。小姑娘的脸不争气地红透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师傅……好、好挤啊……”她蚊子般哼哼着。
贝尔芬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被更浓烈的味道呛到,额角青筋直跳。
路!西!法!
他在心底把那个傲慢混蛋的名字碾碎了无数遍。
这绝对是故意的!传送坐标能偏差到公共厕所隔间里,除了那位傲慢邪神的“精心”安排,绝无第二种可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金属甲胄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骑士长大人,刚刚这边好像有点动静。”一个恭敬的男声响起。
“搜。”一个清冷且十分威严的女声命令道,“仔细点,逮住那个接连作案,窥探女性的龌龊之徒,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