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城某处华贵别墅庄园的地下密室，烛火昏暗，映照着墙上诡异的图腾。
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坐在石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他面前摊着一张堪萨斯城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珠宝店的位置。一旁还有几个紫袍人窃窃私语，气氛压抑。
“所以，”
黑袍男人打破了沉默。
“两个高阶恶魔，动用了10%力量，结果却栽在了一个圣骑士和一个教会人员手里？”
丹塔利安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没说话。
安德罗马利乌斯在旁边摆弄着一株干枯的忘尘栖香，也没接话。
黑袍男人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份情报。那是有人从骑士团档案里抄来的，纸上只有几行字：
【姓名：贝尔·莱万斯托】
【身份：贵族子弟，新兵】
【体检备注：极度嗜睡】
他捏着那张纸，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把纸叠好，收进怀里。
“查这人的背景，家世、来历、在骑士团的日常表现，所有能查到的，都给我挖出来。”
“他让我感觉到很有兴趣。”
底下的紫袍人应声领命。
…………
丹塔利安和安德罗马利乌斯走出密室，走在一条没有灯光的长廊里。
黑暗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丹塔利安率先开口了：
“他要去查贝尔爵士。”
安德罗马利乌斯：“嗯。”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贝尔爵士”
丹塔利安舔了一下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是贝尔芬格大人吧。”
安德罗马利乌斯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用第三只眼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千年前我去地狱述职时见过一次他睁眼，当时差点被那玩意儿吸进去。”
丹塔利安回忆道，“如果不是我的变身能力，当时估计就要被现场逮捕了。”
安德罗马利乌斯终于开口:
“我们现在的力量只有10%，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所以那天我们在他眼皮底下跑掉，不是我们厉害，而是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嗯。”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要不要……告诉那位契约者？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谁。”
丹塔利安问道。
安德罗马利乌斯想了一下，然后反问：
“契约有规定必须汇报这条吗？”
丹塔利安翻了翻怀里的契约副本，借着微弱的磷光看了看：
“……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
“那就不说。”
安德罗马利乌斯做出了决定。
“反正他也没主动问，我们只是按契约行事，他不问，我们不说，这叫效率。”
丹塔利安把契约收起来，表示同意。
安德罗马利乌斯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黑暗的长廊里渐渐远去。
最后，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下次如果他要我们亲自对付贝尔芬格，我就不续约了。”
丹塔利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个恶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