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宅邸的大厅里。
朗伦·科西尔跪在那个由无数珍贵宝石铺成的法阵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疯狂,虔诚与绝望的神情。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破碎不堪:
“以吾之血肉为引,以吾之灵魂为契!唤醒沉睡于深渊之底的魔王!懒惰邪神——贝尔芬格!降临吧!”
话音落下,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宝石法阵中的每一个棱角都开始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声,整个大厅都在剧烈摇晃。
瑟兰蒂娜强撑着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法杖。
她挡在贝尔芬格身前。
刚才那个她的骑士为了保护她而“身负重伤”,现在,轮到她来保护他了!
“别怕…………”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奥莉薇娅,神探阿什顿和冒险者会长多诺万也立刻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圣剑出鞘,弩箭上弦,重剑紧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法阵。
贝尔芬格:“…………”
他看着那个法阵,心里骂娘的声音比外面的轰鸣声还大。
你妹的!
这个王八蛋朗伦找的,竟然是他几百年前随手留下的一个召唤法阵!
那时候他年轻不懂事,为了装逼,给自己整了一个能用珍贵宝石召唤出来的法阵!
没想到几百年后被这个疯子给翻出来了!
等等,朗伦之前一直说什么“女士”…………
那个所谓的“女士”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个在他醒之前差点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
他心里猛地一沉,想到了那个红色的龙。
不会是她吧?如果是那个老东西,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就在贝尔芬格思索对策的瞬间,法阵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贝尔芬格整个吞没。
“贝尔!”
瑟兰蒂娜惊恐地尖叫起来。
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站在柱子旁的“贝尔爵士”消失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从光芒中踏出。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高大男子。黑袍的样式古老而诡异,绣着代表七宗罪的暗纹。
他的脸旁挂着一张苍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向下弯的,仿佛在悲泣的弧线——那是懒惰的面具。
腰间,悬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古朴的沙漏。
手中,握着一把足以令人窒息的巨大镰刀。
全场死寂。
瑟兰蒂娜呆愣在原地,她看着贝尔芬格消失的地方,又看向法阵中央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邪神,大脑一片空白。
莱修尔推了推眼镜,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她的“虚像真里”魔法正在超负荷运转,试图解析这个“贝尔爵士”和这个“邪神”之间的关系。
塞拉菲娜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偷笑。
但与此同时,她的手也默默的握紧了短剑,她很担心老师的身份暴露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而全场心里最爆炸的,莫过于朗伦。
他看着自己最讨厌的那个懒鬼骑士,变成了自己最崇拜的邪神,从法阵里钻了出来。
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贝……贝尔芬格……?”
朗伦颤抖着嘴唇,向后退去,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他吓得尿裤子了。
贝尔芬格站在法阵中央,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属于深渊主宰的恐怖威压。
那种慵懒中带着邪异的强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朗伦。
镰刀的锋刃,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贝尔芬格开口了,似乎充满威严。
他奶奶的!
老子辛辛苦苦隐瞒了一个多月的身份,就跟你这样拆穿了!
贝尔芬格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他举起巨大的镰刀。
朗伦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向后爬行:
“不……不是我……是她……是女士让我做的……”
“女士?”
贝尔芬格皱了皱眉。
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猛然间降临。
“女士”出现了!
金色的光芒在大厅的另一侧亮起。
一个身披白色长裙,头戴花环冠冕的女性身影缓缓浮现。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面容被一层柔和的光晕遮掩,看不真切。
身上披着一个黑色的长袍,似乎是用来遮掩身份的。
“女士!您终于来了!”
朗伦像是一条疯狗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个女性身影的脚下,语无伦次地哭诉道:
“他们……他们毁了您的仪式!撒旦那个废物跑了!贝尔芬格…………降临了!啊啊啊啊……请您……请您惩罚这些蝼蚁吧!”
贝尔芬格缓缓抬起头,刚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女士”是何许人言。
金光,白色长裙,花环冠冕……
那股神圣的气息,那股令人作呕的“勤劳”的感觉。
“圣德芙!!!!”贝尔芬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