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的卧室里，那台由珊瑚、珍珠和不知名骨骼拼凑而成的巨大魔法播音设备，正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利维坦本人则戴着一副巨大的耳机，手里拿着一根用鱼骨做的麦克风，整个人趴在乱七八糟的床铺上，两条穿着卡通睡裤的腿还在空中一晃一晃地甩着。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变得专业而激昂，带着一种晚间新闻主播的庄重感。
“女士们，先生们，世界各地的居民们！欢迎收听本周的‘深海夜话’！我是你们最爱的主播——利维坦！”
莱修尔和塞拉菲娜坐在地板上，（莱修尔已经把那本限制级画册塞到屁股底下了），一人抱着一袋薯片。
“首先，让我们来关注一下神界近日的要闻。”
利维坦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器，在房间里回荡。
“第一则，财经频道。”
利维坦的语调变得幸灾乐祸：
“据可靠消息，贪婪邪神玛门位于珊瑚王国的地下宝库，于昨日遭到一伙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损失惨重！据悉，这伙强盗手段极其专业，不仅避开了所有的魔法陷阱，还顺走了玛门最爱的那几枚古金币。玛门大人目前暴怒不已，正悬赏高额赏金寻找线索。嘿，我猜那肯定是某个被他坑过的倒霉蛋回来报复了！活该！”
“第二则，体育频道。”
利维坦的声音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在上周的神界角斗场常规赛中，众神之王奥丁凭借微弱优势，险胜了原罪魔女莫斯提马！比赛过程那是相当精彩，奥丁那老同志差点被莫斯提马的‘原罪冲击波’给轰下台去！看来神王也是老了，该退休啦！”
莱修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疯狂刷新。
奥丁？莫斯提马？这些只存在于教会禁书里的名字，竟然是真的？而且还在打比赛？
“第三则，社会频道。”
利维坦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鬼故事：
“注意了啊，各位听众。镇守冥界的三巨头，巨兽尼德霍格、魔狼芬里尔、尘世巨蟒耶梦加得，于昨日晚间集体出逃！目前冥界大门敞开，亡魂乱窜。神界裁判所已发布最高通缉令。如果你在人间看到这三只大家伙，别犹豫，赶紧跑！别问我怎么跑，我也怕！”
塞拉菲娜听到这里，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她下意识地往莱修尔身边靠了靠。
“第四则，人间频道。”
利维坦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天玑帝国出现大规模信徒暴乱和信仰危机。据前线记者报道，那里的教堂正在流血，信徒们互相残杀。神界怀疑有人类之外的邪恶力量在背后捣乱。正义天使米迦勒已经亲自前往镇压。希望米迦勒大人别再把天玑帝国给炸了。”
莱修尔越听越心惊。什么神灵的决斗，什么冥界的怪兽，什么人间的信仰危机……难道教会古籍上记载的那些神话，都是真的？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和疯狂。
“好了，以上就是本周的正经新闻。”
利维坦突然把耳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凑近麦克风，声音瞬间变得猥琐而亢奋。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万众瞩目的八卦新闻环节！！！”
“第一卦！情爱江湖！”
利维坦尖叫道：
“震惊！欲界六天之主，淫欲邪神阿斯莫德，为了逃脱老婆们的追捕，已经销声匿迹整整三个月了！老铁们，认为他还活着的扣1！已经死了的扣2！被逮回去关在地下室里做苦力的扣3！我看这弹幕，嚯！好多3啊！看来大家都很有经验嘛！”
莱修尔捂住了脸，这就是邪神们的日常吗？
“第二卦！魔女动态！”
“魔女莉莉丝在人界的‘堕落酒馆’最近正式开业！据线人报道，那酒馆里的酒保全是帅哥！她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开设酒馆是为了藏尸？还是要在人间物色小白脸？本台将持续关注！”
“第三卦！神仙打架！”
“爱神丘比特和巴尔大人对赌再次惨败！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情绪极其不稳定的丘比特可能会在人间乱射爱神之箭，制造出许多神奇的、甚至是不伦的恋情！想要第一时间知晓后续消息，或者不幸中箭的受害者，请订阅深海电台，拨打热线电话……”
莱修尔感觉自己的圣女信仰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利维坦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拿到了一张新的稿子。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极其八卦、极其幸灾乐祸的语气，大声宣布：
“第四卦！劲爆大瓜！独家揭秘！”
“震惊！！！曾经的魔军大统帅，昏迷了三百年后刚刚苏醒的懒惰邪神贝尔芬格，竟然在和勤劳天使圣德芙度蜜月期间，疑似出轨！！！”
“线人报道称，在红龙王卡珊德拉的宫殿内，发现正在进行不雅的‘多人运动’！！！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连线前方记者……”
“咔嚓。”
莱修尔手里的那本圣典，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莱修尔。
空气凝固了。
贝尔芬格……那个看起来懒散、无害、甚至有点窝囊的男人……
出轨？
还多人运动？！
莱修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漫画里的尺寸可能是假的，但这种事……难道是真的？
“不……不会的……”
塞拉菲娜小声地维护着贝尔芬格，
“老师他……老师他不是那种人……”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想要证明老师的清白，结果一着急，舌头打了结，说成了：
“老师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应付那么多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莱修尔看着塞拉菲娜那张急得通红的小脸，又想起了那本画册里夸张的尺寸，再结合眼前这个“多人运动”的八卦。
她默默地转过头，沉思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塞拉菲娜的手。
“娜娜，”
莱修尔的声音很轻，但很严肃。
“那个漫画里的尺寸……是假的。”
“至于那个‘多人运动’……”
莱修尔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混乱世界的绝望。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贝尔爵士的‘实力’了。”
塞拉菲娜：“…………”
她突然觉得，老师的形象在她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大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