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闹剧还在继续。塞万提斯骑着瘦马，对着海面慷慨激昂地朗诵着“骑士大战风车妖”的续集，四个火枪手则在背景里制造着混乱的音效。
利维坦趴在礁石上，几根细长的，泛着幽光的触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时而拍打着水面，时而指着甲板上的某个人，显然对这个“素材”极为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礁石的另一端。
他步履从容，仿佛脚下不是摇晃的礁石，而是坚实的红毯。
走到利维坦面前，他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尊贵的深海女皇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平日里的懒散判若两人。
“我是贝尔·莱万斯托，一个在阴影中传递信息的贩子。您的臣民们为我引路，让我有幸得以在此觐见。”
利维坦那双熬夜熬得通红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身后的几根触手也停止了拍打，歪七扭八地悬在半空，显示出她浓厚的兴趣。
“贝尔·莱万斯托？”
利维坦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没听说过。世界上有名的情报贩子，本宫倒是知道几个，比如那个开黑市的‘门玛先生’，可没你这号人物。”
贝尔芬格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对他职业最大的亵渎。
“陛下，”
他沉痛地说道。
“这正是世俗的偏见。在情报界，西方有大名鼎鼎的‘门玛先生’，他垄断了物质与交易的情报；而在东方，在那些古老的、被遗忘的阴影里，其实也有一位能与他争锋的大师。”
“那就是您眼前这位，贝尔·莱万斯托。”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利维坦，语气变得激昂而自信：
“看来，您已经被那些肤浅的表象蒙蔽了太久。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不仅要有广博的知识，更要有鉴别真伪的智慧。不如，我们来一场‘情报的决斗’，如何？让我用实力来证明，谁才是这浩瀚宇宙中，掌握最多秘密的人。”
利维坦被勾起了兴致，她最喜欢的莫过于这种在知识上碾压别人的快感。她收回了触手，正襟危坐（虽然坐姿依然像个宅女），点了点头：
“有意思。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深海的秘密。”
利维坦率先发难，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广播剧主播的语气说道：
“那我就说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玑帝国信仰危机’。那里的教堂流血，信徒互杀，神界已经派了正义天使米迦勒去镇压。怎么样，这消息够新鲜吧？”
贝尔芬格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羊皮纸，那是从莱修尔那里顺来的教会密报。
“陛下，您得到的消息，恐怕是三天前的旧闻了。”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根据我‘莱万斯托大师’的情报网显示，天玑帝国的骚乱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信仰危机。就在昨天，混乱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面内战。暴徒们攻陷了三座边境城市，米迦勒恐怕没能镇压下去啊。”
利维坦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她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哼，凡间之事，变幻莫测，也算不得什么。”
利维坦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决定换个领域，
“那我们来聊聊神奇生物。比如，你肯定不知道，那个住在火山岛上的红龙王卡珊德拉，私下里其实是个极度臭美，每天要花三个小时梳理鳞片、对着镜子练习‘霸气眼神’的蠢货吧？”
贝尔芬格听完，不仅没惊讶，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卡珊德拉陛下爱美，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我掌握的情报，可比这劲爆多了。根据我深入龙穴的探子回报，卡珊德拉陛下不仅是臭美，她还是一位深度的……‘特殊爱好者’。她那座宫殿的地下室里，收藏着全套的……嗯，特殊道具。
“嗯……我们伟大的红龙王，恐怕是是一个深度的SM爱好者。”
“噗——！”利维坦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汽水喷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决定抛出杀手锏。
“凡间和凡龙之事，终究是下乘。”
她悬浮起来，眼神变得深邃。
“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必须对高高在上的神界有所涉猎。”
贝尔芬格毫不畏惧，他负手而立，仿佛胸有成竹。
“比如阿斯莫德陛下，”
他轻描淡写地说。
“外界传闻他迷倒万千少女，迷倒万千熟女，甚至都能迷倒万千老太太的情欲魔王，世界第一花花公子，但实际上却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利维坦：“…………”
“还有，传说中的地狱魔王撒旦，别看他整天阴森恐怖，其实私下里有个怪癖，他喜欢裸睡，而且喜欢在家裸奔，有一次朋友去他家里找他，遇见他裸奔，他还恬不知耻的说他家就是他的裤衩，是朋友跑到了他的衣服里面。”
贝尔芬格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足以颠覆宇宙的真相：
“还有就是我们英俊潇洒的路西法，有传言说，他最近对男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种…………难以言表的兴趣，据说，他正在全球通缉这样的一位‘真爱’。”
利维坦:…………
“滋…………”
利维坦猛地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紧紧盯着贝尔芬格，
“你这些新闻听得到很劲爆，看起来也非常的像是那种独家情报贩子才能掌握的秘辛。”
她缓缓地悬浮起来，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了礁石。
“但有没有可能，这些都像是好几百年前就已经广为人知的情报了呢。”
“本宫现在好奇的是，”
利维坦眯起眼睛，触手像毒蛇一样在贝尔芬格周围游走。
“你这个号称‘东方情报大师’的家伙，恐怕有点名不符实吧。”
贝尔芬格的心脏猛地一缩。
哦吼，我好像玩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