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两位穿着同款睡衣的少女依靠在床头。
“我们圣教堂属于洛克西姆王庭的国教,所以并不存在明确的上下级关系。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多依赖一下菲娜她们,她们也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
伊莱娅,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记住了吗?”
伊莱娅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她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弯弯绕绕的争斗。
贞德看着依靠在肩头的少女,缓缓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抱歉,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回来陪你……”
“没关系的贞德姐姐,我会在家等你。”
此刻,贞德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同时也更觉亏欠。
这孩子是她亲自去招收的,也是自己亲自救回来的。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思及此处,贞德环抱着伊莱娅的臂膀更加用力了,仿佛是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至于伊莱娅,虽然觉得有些困惑,但很自觉地什么都没有问。
保持着现在这种关系就好。
…………
第二日清晨,贞德悄悄走了。
这次她还是硬挤出的时间才赶回来一趟,王庭境内灾祸频发,一直蛰伏的希域教前不久也在境内大闹一番。
生为国教圣女,她有义务更有责任行走天下代行圣神意志。
这便是她存在的意义。
…………
“早嗷~小伊莱娅,昨天睡得怎么样啊?”
行至中庭就看到一行人等在那里似乎有段时间了。
菲娜那一头鲜艳的橘色短发想忽视都有些难。
在看到伊莱娅的那一刻,她像是找到目标的猎人瞬间扑了上来,眨巴着眼睛打探着圣女的八卦。
“早上好,菲娜前辈。”
“唉呀,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啊小伊莱娅~”
“好了菲娜,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走了过来,打断了菲娜的唠叨。
“噢,对噢!今天小伊莱娅就可以和我们一起上课了。
不过说起来她的进步速度好快!明明从未接触过魔法,却能这么快就赶上我们这些前辈。”
“这话你最没资格说吧,一直延毕的菲娜修士。”
“嘿!什么话?本姑娘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嘛!”
“少来!这借口你都用了八次了。”
伊莱娅抱着书静静听着菲娜等人的喧闹,在听到有关菲娜延毕的消息后挑了挑眉头,似乎对此有些感兴趣。
稍远处的钟塔之上,几名身着厚大黑袍的人影或倚靠或站立或坐或趴。
“你们觉得这位一直蒙尘的小姑娘如何?”
“哈啊——她似乎对魔法很感兴趣。”趴在石砖上的懒散人影哈着哈欠评价道。
“这也不奇怪,她的村子毕竟是毁于魔法,一直以来还同贞德那丫头纠缠在一起。
无论是出于怨恨还是憧憬,只要有欲望就可以。”双手叉胸的壮硕人影瞥了一眼前一位。
“嘿呀——这话说的还真是不留情啊。
不过确实是这个理,只要能光复圣神荣光,一切都可以容忍。”
“咳咳——”
最前方,一位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敲了敲地板,众人的讨论戛然而止,没有丝毫的不满。
“先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吧,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伊莱娅的眼珠朝着某一方向挪动了一下又快速返回。
在那个方向,有一股极为强大的魔力源。
‘果然没这么容易就放下戒心吗……’
在一座巨大的螺旋上升式建筑——法师塔中。
尚且年幼的伊莱娅刚一进门就吸引来大部分人的目光。
没办法,能参与实战课的通常都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
如她这般十一二岁还未长开的小孩着实不多见,上一个似乎还是咱们的圣女大人。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不爽,也有算计。
大部分修士的目光倒是单一,至于其他人……
‘这些所谓王国未来的肱骨,怕是心思没那么单纯。’
伊莱娅不动声色地朝着菲娜身后挪动两步,这一出倒是令不少贵族失去了兴趣。
他们的好奇心,纯是听闻这个小丫头和圣女关系匪浅,原以为会是个不错的切入口,现在看来倒更像是圣女泛滥的善心。
‘这正是我想要的。’
伊莱娅动用魔力强化自己的感知,重点记住那些心思不良或是有一定城府不显山露水之辈。
等到所有人都就位,一位顶着尖头巫师帽的中年女性走到最前方中央,正是今日实战课的讲师。
她扫了一眼有些混乱的人群,目光在伊莱娅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随后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掏出一根带着些弯曲的细长魔杖。
一个个由魔力构成的特殊文字凭空显现。
‘这股力量……’
一道扭曲的白光闪过,大讲堂内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唯有那名不知名讳的教授空举着魔杖一动不动。
“哟——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身着黑色神父装的男人背着光站在门口。
他微微张开双手,语气中透着浓浓自信。
至于那名教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终于有了动作。
她的每一节肢体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活动着,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具被强行拼凑的、由不同人操控的诡异木偶。
“啊——让我猜猜,这种恶心人的魔法,看来你是奇美拉啊。”神父张开嘴露出四十颗整齐的牙齿,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们教堂的人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啊。”
那位教授的腹中传来一道充满着妩媚的声音。
“哪里哪里,就是不知道这位恶心的女士,是否愿意协助我向圣神大人献上正义呢!”
话音未落,男人化作一阵劲风冲上前去。
此刻,那男人身上精壮肌肉将原本还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到饱满。
一击挥出,拳未到而风先至。
然而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是落了空,奇美拉的身躯以绝对不符合常理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击。
“真是粗暴的野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欣赏美……”
男人倒是不恼,反而露出更加浓郁的笑意。
他不断欺身而上攻击着奇美拉,其速度与力道越发强势,到最后甚至大讲堂内的陈设都在他的攻击下瞬间湮灭。
“你,不乖噢。”
男人眯着眼死死盯着另一边拉开距离的奇美拉,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反观奇美拉,那具躯体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哼——别得意地太早,这只不过是我的临时用具。”
说罢,奇美拉的身形以极其怪异的反生物方式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