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该死的家伙!就非得在别人家打生打死破坏环境吗?!”
伊莱娅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看向四人交战的地方。
身为尊神的灵魂碎片,她自然有这个能力观察到那方战场发生的一切。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但这笔账总归还是要记下的。
魔力组成的大手自她的身周浮现,一把抓住几位差点没站稳飞出传送阵的修士与贵族。
贞德似乎早就料到伊莱娅会出手,因此完全没有分心,将一切交给了对方。
随着注入的魔力完全融入传送法阵,一抹蓝色亮光自地面升腾而起。
传送法阵,启动了。
一切,都在朝着计划好的结局发展。
然,在传送的前一刻,地下再次传来悸动。
‘是那家伙的眷族吗?真会挑时候!’
伊莱娅眉头微皱,展开魔力加固地面想借此延缓它们破土而出的时间。
但在感受到这股魔力因子的特殊之时,那群眷族却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自身性命往上冲击。
‘该死,是那时候沾染了祂的气息吗?’
伊莱娅抬起手掌查看那道伤口,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也罢,便如此好了。’
她当机立断猛踏地面朝着身后跳去,与此同时那地底眷族也冲出地面显露真身。
“这是……吞噬者?”
有人似乎认出来这群魔兽,大呼出声。
“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以吞噬为本能的稀有魔兽,可是它们不是早就被驱离王庭境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停留,伊莱娅转身就朝着远离传送阵的方向逃离,而那些吞噬者们在确认目标后也是立刻追了上去。
维持阵法的贞德心中大惊,她先是看了看身边的修士贵族们,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随后又看了看那逐渐远去消失的小小身影。
‘我已经失去了一次了,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她的眼中充满倔强,那是一种奋不顾身的独特情感。
她空出一只手反向构筑魔法并在瞬间完成。
一道耀眼蓝光在丛林中闪烁,所有人都消失在原地。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更加复杂精密的小型阵法。
蓝色光芒再次一闪,被传送走的圣女贞德再次出现在原地。
她嘴角溢出鲜血,浑身都有种细微而长久的撕裂痛感。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进行超远距离空间传送,且第二次的返程传送魔法还是她一人构筑。
此番魔力消耗几乎抽空了她自身存储,肉身与灵魂也产生些微不可查的偏移。
现在的她,终究还是太弱了。
可她明白,留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并不长,否则她将再一次失去伊莱娅的去向,只能无能地孤独等待。
她从空间魔具中取出红蓝两种颜色的恢复药剂灌入口中。
同时调动自己回路向四周疯狂吸纳魔力因子。
混杂的魔力在她的回路中激荡,药剂也在不停恢复着她的伤势。
破坏与恢复在短时间内达成了微妙且脆弱的平衡。
“伊莱娅,等我。这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她既践行了自己的职责保护了神的子明,又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多么偏执啊。
…………
伊莱娅掐算着时间,想来此刻众人都已离开。
至于那位骑士长和三名使徒大概也没空理自己了。
她轻盈一跃借着树枝卸去惯性停在原地。
那些吞噬者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从地下将其包围后才一齐破土而出。
然而,它们并没有发动攻击,其中一只吞噬者缓慢靠近着伊莱娅。
它修长的体节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处由硬质甲壳构成的圆环,圆环上无数在空中摇曳的细小触手帮助其进行感知和定位。
尾部的灰褐色尖刺深深扎入地下。
至于头部——不,称之为头部或许不够贴切。
它并没有除去口器外的五官,六根折叠的尖牙分布在口器周围,而内部则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尖刺互相簇拥着旋转。
唯一通往体内勉强能算是喉道的地方此刻正缓缓张开,从中探出数根肉粉色触手。
换作谁来看到这群可怕怪物围着自己伸出尖牙与触手都不会安坐原地吧。
可伊莱娅却是丝毫没有惧色,反而露出有些苦恼纠结的神色。
思考片刻后她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抵抗。
那些肉粉色的触手缓慢探出,上面还沾着些许黏腻的透明液体。
而触手在接触到伊莱娅那张小脸后先是一顿,随后突然像是兴奋起来一样不断分叉,在她的修士服外游走,一道道细长触手缠绕在伊莱娅的全身,将其带离树枝。
伊莱娅小脸一垮,开始后悔没有屏蔽这具肉身的触感,如此黏腻紧缚却又软绵绵的感受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家伙的眷族都是靠这样辨别身份的吗?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大约一分钟后,似乎身份已经辨明,那为首的吞噬者将自身精神力散发出去向其他吞噬者传递信息。
那些原本还在防备的吞噬者瞬间低伏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束缚在伊莱娅身上的触手开始松开,露出她那张有些生无可恋的可爱面孔。
‘真想立刻洗个热水澡啊……’
“放开她!”
与此同时,恰好赶来此地的贞德目睹了这一幕,还以为这群吞噬者是要吃了伊莱娅,提着剑就冲了过来斩向那些脆弱的触手。
‘不好!要玩!’
伊莱娅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画面,脸上满是错愕。
低伏在地的吞噬者没有收到命令,因此没有行动。
所以,只有吞噬者首领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头部吃痛地在半空中胡乱摇晃。
“走!”
贞德一喜,当即就要拉着伊莱娅离开这里 。
后者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操作。
‘什么叫我的姐姐攻击了我的眷族?’
“贞德姐姐……你……你打错人了……”
听到这话,贞德身躯一颤,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
她指了指那头化身宫廷舞蹈专家的吞噬者,又贴了贴伊莱娅的额头,有些不确定地嘟囔着。
“你这孩子……也没生病或中诅咒啊,怎么说这胡话……”
伊莱娅颇为无奈地用还有些黏糊糊的手捂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