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贞德,你的虔诚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相信圣神也会原谅你的过错。所以,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吧。”
她的心中冷笑,面色却一如往常。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贞德将自己归途中改编好的剧情讲给了三位神使听。
当然,有关伊莱娅的力量和海伦的来历她都做出了遮掩。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头戏还在后头。
“既是如此,错不在你,但伊莱娅、海伦二人,需得逐出洛克西姆。王庭不能容许两位来历不明的危险源待在境内。”
“神使大人且慢,请容我向您禀告有关希域教的新情报。”
“……可。”
为首的神使想直接给这次事件盖棺定论,但却被一旁的另一名神使打断。
“感谢神使大人。”
贞德面色如常,似乎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神使团体内也并非完全铁板一块。
“众所周知,希域教近几年来频繁在我国境内组织邪教行动,对我国臣民造成了无法容忍的损害。
而这一次,他们竟然将手伸到了王城之内,伸到了教堂总部。
这是何等亵渎之举。”
“噢?你的意思是这次传送法阵被人掉包以及有奇美拉混入教堂都是希域教干的了?”
面对质问,贞德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她表现得就像被设定好的术法一样冰冷。
“是的,神使大人。相信以教堂的办事风格有关这次事件的报告很快就会整理成册汇报给您。”
“哼——”
为首的神使冷哼一声,对贞德的言外之意很不满意。
还好另一位神使持有不同看法。
“无须在意,孩子,你可以继续讲下去。”
“是。教堂内传送法阵的目的地与我们追查到的地方是同一处,不同的是我们是从现世进入的那处结界,而众多修士与贵族则是直接传送到了结界内部。”
“本使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带回来的那名幸存者也是出自那方结界吧。”
“神使大人真是好记性。”
贞德无视了对方想动手的危险目光,继续编织着自己的谎言。
“相信各位神使大人都听闻过有关勇者与魔王的传说吧。”
“这与本使让你交代的事情又有何干系。”
“我教历史不正是从第一代勇者与魔王时期前开始的吗?那么神使大人是想要否认我教立足之本?”
“你……!”
“安静。”一直没有发话的第三位神使突然开口制止了逐渐跑偏的审判。
“圣女贞德,请继续你的陈述。”
“是。在本次针对希域教的全面清查中,我们终于探明这群邪教徒的真实目的。
即——人为创造出魔王,乃至于魔王之上的存在。”
“圣女贞德,你清楚自己再说什么吗?”
“是的,我能以自己的信仰起誓,所言皆属实,更没有受到异端影响。”
三位神使思量片刻并没有继续深究。
或许会有人不满这位圣女的作风,但绝不会有人质疑她的信仰。
这位自教堂出生,蒙受圣神赐福的少女,怎么可能会背离自己的家,自己的来处呢?
“你的虔诚值得信赖,继续吧。”
到这一刻,三位神使也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一次的事件。
而这,正是贞德所需要的。
“这次我们追查希域教狮子座使徒的踪迹,未曾想到这胆大包天的邪教徒竟仍然敢在数月前失踪案的地点展开行动。
为了保险起见,由我和骑士长带着部分骑士进入结界继续肃清任务,其余人则在现世警戒,预防希域教可能存在的其他阴谋。
而在进入结界后我们遭遇到了连同狮子座在内共三名使徒的伏击,另外两名的代号分别是‘白羊’、‘射手’,详细报告会由骑士长圣约瑟夫提交。
根据上次失踪案的经历,我猜测希域教很可能会继续未完成的仪式,因此与骑士长分头行动。
而后我就在结界地牢入口处遇到了流落至此的修士与贵族们。”
“那么,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要如何解释?”
“伊莱娅是先前普查时纳入预选范围的孩子,后来遭遇希域教迫害差点成为祭品,这段时间一直在教堂的管控范围内也未曾发现异样。甚至主教大人都夸赞其资质之高。
这次能够捣毁希域教计划也算是功不可没,在地牢中她遇到了尚未孵化的魔王,靠着圣神庇佑才能突破自身枷锁并解救另一名幸存者——海伦。”
“哼,这只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如若神使大人不信,大可传唤此次行动的任何一位人员。我和骑士长也可以信仰与生命作保。”
贞德在提及伊莱娅时还是难免有了些许的情绪波动并被三位神使察觉。
但她的供词并没有太大问题,其中疑点都可在短时间内查明,只是……
“对了,和你一同执行任务的约瑟夫去哪了?”
“……骑士长在抵御三名使徒的过程中与我们失散,不过以他的实力想来不会有危险。”
“也罢,此间事了,后续的处理本使自会禀明圣神作出裁断。圣女贞德,你可以离开了。”
贞德活动一下长时间被压制的躯体,在向着三名神使致礼后缓慢离开。
“对了……”
沉默寡言的神使再次开口叫住了贞德,似乎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最近你似乎和那名村里来的女孩走得很近,没记错的话……是叫伊莱娅吧。”
听到这话,贞德身子一僵愣在原地,她的拳头微微攥紧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的天赋不错,但你也要端正自己身为圣女的态度,莫要辜负了圣神大人对你的期盼,莫要忘记了你生来就背负的使命。”
“不曾忘记……”
“去吧。”
“是。”
贞德再次动身走出了这座令人有些莫名发寒的圣所,只是这次并不如她计划中的那样从容自若。
圣所的大门再次关上,这座特殊的审判庭只能从内侧打开。
“你们这就相信她的鬼话了?”
“别这么说嘛,怎么说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说是吧?”
第三位神使站起身自顾自地离开席位。
“聒噪,‘那一位’早就有过指令,我们不过是来走个流程罢了。”
“你……!”
脾气暴躁的神使被另一位温和神使拦住。
只不过她眯起的眼神始终注视着那扇禁闭的大门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