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娅心中一惊,这些东西她还真感兴趣,莫非菲娜这家伙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直觉类能力?
她微眯着双眼,手绕到了菲娜的背后,思考着什么。
“菲娜前辈,难道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你都知道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件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啊,你可别说出去了。”
“嗯嗯,好的,菲娜前辈。”伊莱娅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点了点头,完全无法让人想到她背地里的动作。
菲娜清了清嗓子,几乎是要贴在她的耳边了。
“其实啊……主教大人几乎每晚都会去外城区的教会据点见什么人,你是不知道嗷,他那样子简直和我爹追我妈那时候一模一样!”
“嗯……嗯啊?”伊莱娅动作一滞,她是一点没有料到所谓的教堂高层的秘密会是这种……花边新闻?
“还有啊还有啊,其实那些神使大人都是天使!天使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穿着布料很少的白衣、背后长有数对翅膀的……呃……金发帅哥美女!
嗯……不过我倒是觉得圣所那位主持审判的神使大人不一定长得好看!”
“菲娜前辈,你……还进过圣所?”
“对啊,我没和你说吗?有一次我改良传送法阵,想着能不能让发送时间缩短,哪怕只能作用于一个人,这样战斗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不过中途出了点差错,我搞错了坐标,一个闪现卡在圣所的窗户上了。
要不是老师给我求情,指不定那位神使要给我定什么罪名呢!”
‘这家伙……只是单纯的记仇吧……’
“哦对了,还有骑士长大人。虽然他长得很帅待人也温和,可我总觉得这不是真正的他。”
“那前辈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莫非还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
哪知菲娜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这倒是给伊莱娅气够呛。
“我不知道……不过,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前辈就如此笃定?”
“你可不要小瞧了我的直觉!”
菲娜感觉自己被后辈质疑了,不服气地叉着腰直起身子,没成想却是撞到了伊莱娅绕到她身后的手上。
“呀啊!”
菲娜惊呼一声突然摔倒在地,压在了伊莱娅的身上。
她一只手按在了伊莱娅耳侧的地面上,巨大的声音迫使后者不自觉地侧过脑袋弱弱地看着菲娜。
看着眼前双手无处安放、乖巧地举过头顶,一双水润的蓝色眼眸有些害怕地看着她的伊莱娅。
菲娜愣住了,她感觉自己似乎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法。
心跳因为突发情况而加速,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这才发现口腔内正在大量分泌唾液。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菲娜姐姐……你的脸好红啊,是发烧吗?”
‘善良’的伊莱娅率先打破沉默,她缓慢而轻柔地伸出手搭在菲娜红透了的脸蛋上,又贴心地为其将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
看着那双充满了纯洁与关爱的眼眸,一股难以言表的负罪感与冲动涌上菲娜的大脑。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但出乎伊莱娅预料的是,菲娜并没有在此番攻势下沉沦。
只见她原本逐渐涣散的瞳孔一缩,一面正色地看了看伊莱娅。
而后她举起一只手掌,猛地拍在了自己脸上。
啪——地一声。
菲娜在伊莱娅懵圈的眼神中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背对着伊莱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修士服。
原本还觉得有些可惜的伊莱娅看着对方一直红着的耳朵边无声地轻笑着。
‘虽然出了一些差错,不过多少还是生效了一点。’
“小伊莱娅……”
“怎么了,菲娜前辈?”
“这……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小贞德噢!”
“好。”伊莱娅沉浸在计划实施成功的余韵中,完全没注意到菲娜扭捏的异样。
倒不如说,这样一位全身心投入魔法改良和闯祸的人,如果突然某一天在意起了另一个人或是扭扭捏捏有了顾忌,那一定是伊莱娅还在梦里没睡醒。
“谢……谢谢……”菲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响。
伊莱娅一个翻身重新站立,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思考着今天该看哪本书。
修士们的服装都是教堂特制,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担心会受损。
“对……对了!小贞德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菲娜递过来一封白色信笺,不过她本人始终不愿意转过身来,或许短期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莱娅了吧。
‘信?为什么会是信?’
伊莱娅收起笑容挑了挑眉头,贞德不告而别却让菲娜给自己带来一封信。
是有什么话不适合当面说吗?可能她如此小心,甚至本人都离开了王都,难道会不知道内城一直处在那群老家伙的监视下吗?
‘不,不对。或许真是因为知道真实情况,她才会选择以何种方式传递信息。’
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伸出手接过那封信塞入上衣内侧。
“我知道了,谢谢你,菲娜姐姐。”
在听到姐姐这个称呼时,菲娜的身躯不受控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控制住。
“啊哈哈哈——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等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向着救济所的方向奔去。
伊莱娅看着少女的背影良久,随后有些无奈又好笑地转过身同样离开。
…………
塔内,数道身影依靠在座位上。
“怎么样?有问题吗?”
“嗯——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她是不是和贞德走得太近了?”
“没关系,走得近才更好。”
…………
幻觉魔法解除后,伊莱娅如往常一样回到了那间住了数月的房间。
她缓缓推开门,因为魔法的缘故即使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也不会有任何的灰尘,或是其他生物。
‘真是好久没回来了,我竟然会觉得这里也不错。’
伊莱娅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合格的人类了。
她熟练地宽衣、沐浴,然后换上贞德为她专门设计定制的白色睡衣。
罕见地,她并没有一心扎在书本的知识上。
她面朝下瘫在柔软的床铺上,一动不动地放松心境。
‘当个人,或许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