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他以前很厉害的，现在却不行了，连给孩子擦个脸都擦不好，他觉得很笨拙。
擦完了之后呢，他又去冲那个奶粉，那个奶粉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水热不热，奶粉放多少，他全都是凭感觉乱弄的。
他看着奶瓶里那个浑浊的东西，自己都觉得很恶心，但是那个小孩好像很饿的样子，抱着奶瓶就喝，喝得很快，小腿还蹬来蹬去的，好像很高兴。
这算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和好了吗？
林渊的脑子有点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把门踢开了，发出了“砰”的一声。
然后一个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进来，光很亮，晃到了林渊的眼睛，所以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三个人，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头发是地中海，肚子很大，他就是孤儿院的院长王德发，这个人很坏。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林渊认识，叫阿彪，是王德发的亲戚，所以老是在孤儿院里欺负人，林渊以前身上的伤，很多都是他打的。
“好啊你个小崽子，还敢回来！”王德发看着林渊，然后又看到了他抱着的婴儿，他的眼神看起来很贪婪，还有很讨厌的感觉，“怎么，出去一趟，还给老子带回来一个小孩？你偷东西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又想赖上我？”
他说话的时候有很大的酒味，还有烟味，很难闻。
林渊把小孩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小孩已经喝完奶睡着了，他又拿了个被子给小孩盖上，然后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是眼神很冷。
“我没有偷东西。”他站起来说，声音很平静。
林渊这个平静的态度让王德发很生气，他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于是他说：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阿彪，给我搜！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抵债！”
阿彪就笑着走过来，伸手就要抓林渊。
林渊没动，就看了他一眼。
“王院长，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吗？”
王德发有点没想到，因为林渊以前在他面前很听话的，今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事？你欠的赌债是小事？你现在赖在这里不走是小事？”
“赌债我会还的。”林渊说，“至于住的地方，这个阁楼本来就是我的。我才走了几个小时，难道就不让我住了？”
“你……”王德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渊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说：“听说，后院那个旧楼最近不干净？”
他这么一说，王德发和阿彪的脸色就变了。
后院那个楼很旧了，没人住。
最近几天，晚上老是有女人哭的声音，院子里的人都很害怕，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去上厕所。
王德发就很大声地吼：“关你什么事！别在这里乱说话！”
“是不关我事，但我胆子大。”林渊笑了笑，他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王院长，你不是想把那个楼拆了卖钱吗？但是那个地的主人不同意。现在闹鬼，那个地就不值钱了吧？”
王德发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很奇怪林渊怎么会知道地皮的事情。
林渊看到他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接着说：“这样吧，我帮你把‘鬼’抓了，你就让我和这个孩子住在这里，再给我一千块钱。怎么样？”
一千块钱是他想过的，可以买个手机，再给孩子买点东西，够了。
“哈！就凭你？”阿彪听了觉得很好笑，指着林渊的鼻子骂，“你是不是傻了？还抓鬼？你别被鬼吓死就不错了！”
王德发却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渊。
他觉得林渊好像变了个人，那种很镇定的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要是解决不了呢？”他问。
“随便你怎么办。”林渊回答。
王德发心里开始想，如果林渊真的能解决，那当然好了。如果解决不了，被吓到了，或者死在里面，也省事了。这对他来说没有坏处。
“好！”他拍了一下大腿说，“阿彪，带上东西，我们现在就去！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后院那个旧楼前面。
天很黑，月亮被云挡住了，只能看到城市很远的光，那个楼看起来很吓人。
空气里都是烂木头和土的味道，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像鬼在哭。
“呜……呜呜……”
就在这时，哭声又从楼里传出来了，在晚上听起来特别吓人。
阿彪和另一个手下都吓得发抖，脸都白了，拿着钢管但是不敢往前走。
他们都很害怕。
林渊感觉胸口有点热，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感觉身体不那么累了。
这个东西还挺好用的。
他心里想。
“哭什么哭！”王德发骂了一句，然后推了林渊一把，“你不是很能干吗？进去啊！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抓出来！”
林渊没理他，他蹲下来，用王德发手电筒的光看地上的泥。
他看到了脚印。
脚印是新的，有两个人的，而且有一个脚印很深，说明那个人很重。
他又站起来听那个哭声。
那个哭声虽然很像，但是中间换气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那是人换气的声音，鬼是不用呼吸的。
“里面是人，不是鬼。”林渊说。
“胡说！我明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飘过去了！”阿彪说。
林渊懒得理他，就对王德发伸出手：“手机，还有一千块。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王德发不太相信，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给他，还扔给他一个很旧的按键手机。
“你要是敢骗我……”
林渊拿了钱和手机，就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楼里。
楼里面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霉味更重了，地上都是灰，踩上去软软的。
他没有开手机的手电筒，因为他以前经常在黑暗里行动，所以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
他故意很重地踩了一块木板，发出了“嘎吱”一声。
他是在吓唬里面的人。
果然，楼上传来了一点声音，然后又没声音了。
林渊走到楼梯口，没有上去，而是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
他在等人。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白袍子、戴着白面具的人，悄悄地从二楼探出头来看。
他看到楼下没人，好像很奇怪，然后就从楼梯上“飘”了下来。
就在他经过柱子的时候，林渊动了。
他像豹子一样扑了过去。
他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一只手掐住那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把他胳膊拧到后面，膝盖顶住他的腰。
动作很快。
“呜！”
那个“鬼”叫都叫不出来，手里的一个录音机也掉在地上摔坏了。
“谁让你来的？”林渊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冷。
那个“鬼”吓得全身发抖，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林渊把他的面具摘下来，那是一张很害怕的脸，是一个流浪汉。
“说！”林渊手上用了点力。
“是……是王……王院长！”流浪汉快要被憋死了，赶紧说，“他……他给我钱，让我每天晚上来这里装鬼……说要把这里的地价搞低，让那个老太婆把地卖了……”
果然是这样。
然而，林渊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拿出了刚才那个旧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他又问了一遍，让那个流浪汉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才放开了他。
“滚。”
那个流浪汉赶紧从后窗户跑了。
林渊没有管他，他拿着那个烂了的白袍子，走出了旧楼。
王德发和阿彪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林渊出来了，还拿着“鬼”的东西，都很惊讶。
“解决了。”林渊把白袍子扔在地上，“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流浪汉。”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德发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我还知道别的。”林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按了播放。
“……是王院长！他给我钱，让我每天晚上来这里装鬼……”
流浪汉的声音在晚上听得很清楚。
王德发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阿彪！给我抢过来，弄死他！”
阿彪和另一个人看了一眼，觉得他们人多，就拿着钢管冲了过来。
就在那个钢管带着风声快要砸到他头顶的时候呢，他做了一个侧过身体的动作，很轻松地就躲了过去。然后，他又以自己的脚尖作为支撑点，身体进行了一个快速的旋转，然后用一记鞭腿非常精准地踢在了阿彪正握着钢管的那个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了的声音。
阿彪叫得像杀猪一样，钢管也飞了出去。
另一个混混看到这个情况，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冲了上来。
林渊没有后退，反而冲到他面前，用手肘打在他的肚子上。
那个混混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就几秒钟。
愤怒、恐惧、痛苦……这些感觉都变成了力量，进入了林渊的身体，修复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王德发都看呆了，他想不通，几天前还被阿彪打得半死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林渊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手机里还在放着那个录音。
“王院长，这个录音，我已经上传到云盘了，还设置了定时发送。”他说，“你要是不想明天警察和记者找上门，我们最好谈谈。”
“你……你想干什么？”王德发害怕了。
“很简单。”林渊说，“我和孩子要住在这里，吃的穿的你负责。另外，你贪污善款，还想抢孤儿院的地，这些账本，你不想让别人看到吧？”
最后一句话是吓唬他的。
但是王德发相信了。
王德发出了很多冷汗，他看着林渊的眼睛，感觉自己什么秘密都被看穿了。
最后，他只好说：“好……我答应你。”
事情解决了，林渊回到阁楼。房间被收拾过了，林绯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笑。
他刚坐下，门就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是小石头，他平时不爱说话。
他走到林渊面前，把手摊开，手心有一个金属片，大概指甲盖那么大。
“林渊哥……这个，我在旧楼后面捡的。”小石头说。
林渊接过来一看，那是个金属片。
上面有个很奇怪的花纹。
林渊看到了以后，他很吃惊。
他觉得这个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龙族的渗透，好像比他想的还要早？天花板上的灯泡有点暗。
他转头看了看床上睡觉的林绯。
她的头发是银色的，在灯光下很好看。
他觉得自己责任很大，既要保护她，又要调查真相。
他握紧了那个金属片。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还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照顾林绯，还要有办法知道更多的消息。
这个保育员的工作是不够的。
他需要钱，需要一个能带着孩子又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他想起了城南那家旧书店。
那个姓周的老板，好像总是在招奇怪的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