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风很大，有几片废纸吹过来。
林渊吸了口气，闻到一股不好闻的味道，这让他清醒了一点哈。
他没多想，转身就回了书店。
他眼角一抽，书店里很乱。
书店的大堂本来挺干净的，现在特别乱，书架倒了，书掉了一地，到处都是碎纸，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好闻。
储藏室的门开了，老周探出头来，他很害怕，看到是林渊才敢走了出来呢。
“小林！你没事吧？刚才声音太大了！跟拆迁一样！还有……”他抱着林绯，小女孩被吓到了，脸埋在老周的脖子里，正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没事，周叔。绯绯没事吧？”林渊走过去，从老周手里把女儿接了过来。
小女孩到了他怀里，就不怎么哭了，手抓着他的衣服，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渊觉得很感动。
他拍了拍女儿的背，对老周说：“周叔，吓到你了。这里不能住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他们？他们是谁啊？是警察吗？”老周很小声地问，他很害怕。
林渊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种事，普通人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知道了反而危险。
他把女儿又给了老周，自己去阁楼上，从地板下面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着石板，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天亮了，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一些起早上班的车和扫大街的工人。
林渊抱着女儿，又来到了“墨韵斋”门口。
他推开了那扇木门，闻到了和昨天一样的味道，是檀香和旧纸的味道。
店里很黑，只有早上的太阳光照进来，可以看到空气里有很多灰尘。
墨老先生就坐在茶几旁边，正在泡茶喝，好像知道他要来一样。
“坐吧。”墨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声早上好都没说。
林渊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把睡着的林绯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盖好小被子。
“昨天晚上，有人打我。”他直接说，声音很冷。
然后他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有她用的枪是什么样的，说她看起来像个军人，很有纪律。他又说：“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东西，还说了一个组织的名字，叫什么深红之眼。老先生，你听说过吗？”
墨老先生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来，发出了“叮”的一声，在早上很响。
墨老先生听了以后，就开始解释起来：“唉……”他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深红之眼啊……那是一群疯子。”
他回忆了一下，很讨厌地说：“他们不是政府的，算是一个很极端的秘密组织吧。他们就喜欢找那些奇怪的东西，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污染，都要被消灭。这个组织人不少，做事很隐蔽，也很狠。”
老先生看了一眼林渊的背包，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林绯。
“你被他们找上，估计就是因为你昨天拿走的那个石头。或者……”他停了一下，“因为你这个不一般的女儿。”
林渊心想，这老头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对这些事情很好奇，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墨老先生喝了口茶，“所以我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呢。”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渊说：“我后院有个空房子，挺安静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下来。不过，我先说清楚，我老了，不想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我给你个住的地方，但是你和‘深红之眼’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这就是条件。给他一个住的地方，但是麻烦得自己扛。
林渊觉得这很好了。
“谢谢老先生。”他站起来，很认真地道谢。
安顿好林绯以后，林渊让老周帮忙看一下孩子，自己又回了书店。
他没时间难过，他开始收拾自己和女儿的衣服、奶粉和尿布，东西不多。
然后，他开始清理痕迹。
他把能想到的痕迹，比如指纹和头发都清理掉了。甚至把林绯用过的奶瓶和尿不湿都装起来带走了。
他觉得，敌人可能会来做很专业的现场检查。
走之前，他看着很担心的老周，拿了一把钱给他。
老周不要钱，还说：“你这人真是的，你在外面带孩子要花钱的嘛！书店我看着就行，你……你照顾好自己和绯绯就行了啦！”
林渊心里很感动，也就不再推辞了。
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说：“周叔，保重。要是有奇怪的人来问东问西，你就别理他们，不行就报警。”
他说完，就背着包走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然后就在街上不见了。
古玩街人变多了。
就在街口，有个人把他拦住了。
是苏晓。
她看起来有点累，有黑眼圈，但是眼睛很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林渊！”她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很小声很快地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慈心孤儿院那块地，有问题！”
林渊眉毛动了一下，让她继续说。
“几十年前，那不是孤儿院，是个博物馆，老板姓墨！后来博物馆着火烧没了，地才卖来卖去，最后盖了孤儿院。”
姓墨？林渊的脑子“嗡”的一下，想到了墨韵斋的墨老先生。然而，苏晓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苏晓继续说：“还有！我问了人，最近这条街上，有人在花大价钱买‘特别的老东西’，专门要找有奇怪花纹的石头或者金属片！好几个老板都说烦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想惹事，但这些事肯定不是巧合。那个‘墨韵斋’……我查到老板也姓墨。你要小心。”
林渊心里想了很多，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晓说的事情，让他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还知道了更多。
“谢谢你，我知道了。”他简单地道谢，然后把她的手拿开，走了。
他不能跟苏晓待太久，会把她也牵扯进来的。
回到墨韵斋后院的那个小房子，林渊关上了门，外面就安静了。
屋里东西很少，一张床，一套桌椅，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林绯在床上睡着了，脸红红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渊把那块石板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石板摸起来很凉，这让他乱糟糟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想，墨老先生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博物馆老板的后代，他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说的要多。
他给自己这块石板，到底是为了甩掉麻烦，还是为了考验自己呢？
他想，深红之眼在找这个石头，也就是“月之匙”的碎片。
他想，苏晓那边的人，也从别的线索查到了这里。
三伙人，一个“月之匙”，一个还没长大的龙皇女儿……他觉得自己很危险。
他觉得不能光靠墨老先生。
也不能去找苏晓，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觉得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他需要力量，也需要信息。
林渊拿着石板，用手指摸着上面的符号。
他想，这东西能让“深红之眼”都来找，肯定非常重要。
也许，这“月之匙”的秘密，不只跟绯绯有关，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他决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然后，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石板。
同时，他还想利用墨老先生的关系，去打听更多的消息，甚至找一些能帮忙的人。
窗外，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乌云很多，好像要下雨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林渊看着女儿的脸，眼神变得很坚定。
他决定要把心源力，再放到石板里面去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