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在他脑中定格,一股尖锐的心悸便毫无征兆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那微不可闻的嗡鸣。
林渊盘坐在廉价的出租屋地板上,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冰寒。
他胸口处,那枚与灵魂绑定的“龙心残印”正散发出一阵阵微弱但急促的灼热感,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报。
他甚至来不及细细体会这股警示的具体含义,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星晖苑幼儿园的方向。
夜色如墨,几公里外的幼儿园在城市的灯火背景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静谧而安详,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什么两样。
但在林渊那经过心源力强化的感知中,景象却截然不同。
一层由地脉植物散发出的、肉眼不可见的淡薄能量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肥皂泡,正笼罩着整个幼儿园。
平日里,这层能量场稳定而柔和,散发着安宁的气息。
但现在,这个“肥皂泡”的表面,正泛起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石子从四面八方投掷,波动紊乱,频率杂乱无章。
波动源头并非来自内部,而是从幼儿园围墙之外的多个方向同时传来。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几只停在香樟树上、眼睛泛着暗红色光晕的乌鸦。
哨兵已经就位,现在,是试探性攻击开始了。
来不及多想,他三下五除二地扒下身上的T恤和短裤,迅速换上了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保安制服。
这身衣服,现在是他最好的伪装。
一边扣着纽扣,他一边摸出那只老式直板机,飞快地按下一串加密指令,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出去。
【渊:星晖苑能量场遭外部持续性干扰,强度上升中,性质不明。】
几乎在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机嗡地震动一下。
【医生:收到。
附近天网监控已接管。
外围机动小组已激活,待命中。
提醒:观星塔辖区,非直接物理入侵,我们不便主动介入。
建议优先利用园方资源。】
“观星塔”……苏明月背后的势力么?果然是个硬茬。
林渊将手机塞回口袋,没再回复。
他抓起门边的钥匙,像一阵风般冲出了出租屋。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小巷与楼宇的阴影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当他气喘吁吁地(伪装的)跑到幼儿园大门口时,保安队长,那个叫老赵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赵的神色比平时凝重得多,眉头紧锁,手里攥着对讲机。
“小林,你来了正好,”他看到林渊,立刻招手,“园长刚下了通知,加强警戒。园里好几个‘小祖宗’的生命体征监控设备都发出了低级别报警,估计是睡得不安稳。”
林渊点点头,气息微乱地应道:“赵哥,我刚在宿舍就感觉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这半真半假的话,反而让老赵多了几分认同感。
“走,一起再巡一圈,重点看看小花园那边。”
两人一前一后,手电筒的光柱在寂静的园区里交错晃动。
当他们走近那片种满了奇异植物的小花园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安宁香气变得稀薄而紊乱,仿佛一瓶上好的香水被掺入了杂质。
手电光扫过,林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白天还生机勃勃的“星眠草”,此刻叶片边缘竟出现了轻微的卷曲,像是缺了水的蔬菜。
而那丛作为核心的“听风蕨”,银蓝色的纹路黯淡无光,几片叶子无力地耷拉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萎靡。
“妈的,这些花草怎么蔫了?”老赵也发现了不对劲,走上前,用手电筒仔细照着。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如同枯叶在地上摩擦。
“不是蔫了,是被人偷了。”
林渊和老赵同时回头,只见陈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园的阴影里。
他没有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那丛“听风蕨”前,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