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告白与首次击杀
傍晚·出租屋
结束上午的监视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一点了。
我推开门，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诺亚专注的小脸上——她又在打游戏，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没有回头看我，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把手提箱放在墙角，走到装备箱前，打开。灰岩作战服自动滑出，我把它放进充能槽，看着冰蓝色的能量流开始在纤维中流淌。护目镜显示：【充能中，预计完成时间：18:30】。
我设了个闹钟——六点半，然后脱掉外衣，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掉身上的尘土和疲惫。
洗完澡出来，诺亚还在打游戏。我走到床边躺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
我闭上眼睛。
睡意很快涌上来。
傍晚·醒来
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更暗了。窗外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
我坐起身，然后愣了愣。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一条浅灰色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毯子。毯子边缘掖得很好，像被人仔细整理过。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纸袋。袋口敞着，里面是还温热的炸鸡，金黄酥脆，香气飘出来。旁边还有一杯可乐，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华莱士的包装。
我转过头。
诺亚还在电脑前，但没在打游戏了。屏幕上是复杂的监控画面分割——校园各个角落的实时影像。她背对着我，银发在屏幕光下泛着微光。
“诺亚。”我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
她没有回头，但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谢谢。”我看着毯子和炸鸡。
“……”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很轻的：
“……嗯。”
我掀开毯子下床，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还温热，外酥里嫩，很好吃。又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甜。
我走到她身后，屏幕上是相思湖的监控画面，已经全面覆盖了。
“监控布置好了？”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六点半出发，去踩点。”
“……”她又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她坐得很直，但肩膀微微缩着，像在防备什么。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诺亚的全身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银发在我的掌心下微微颤抖，像只努力适应主人抚摸的、受惊的小猫。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软。
然后我收回手，走到装备箱前，换上充能完毕的灰岩作战服，将力场步枪和手枪收入腰带空间。
“我出门了。”我说，走向门口。
就在我拉开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声很小、很小，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小心点。”
我回过头。
诺亚还坐在那里，背对着我，屏幕的光映着她小小的背影。
“嗯。”我说，然后关上了门。
夜晚·相思湖
我站在实验楼楼顶，护目镜的视野锁定着相思湖畔的那棵大榕树。
苏明已经到了，拿着两杯奶茶，坐在长椅上等待。
陈欣从远处走来，米白色针织开衫，淡妆，低马尾，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
两人在树下会合，对话，一切都看起来像普通的校园约会。
但我知道不是。
“诺亚，唇语分析。”我在心里说。
【……收到。】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专业，但缺乏平时的温度。
护目镜上浮现出转写的文字：
“……所以，陈欣”苏明的声音有点紧张，“你、你今晚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欣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其实……其实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
“什、什么事？”
“苏明”她抬起头，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你觉得……我怎么样？”
直球。
苏明显然被这一记直球打蒙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很、很好啊……陈欣同学很温柔，成绩也好，而且、而且长得也……”
“也什么？”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也、也很漂亮！”苏明闭上眼睛喊了出来，喊完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噗嗤。”‘陈欣’笑了，笑声清脆，“那……如果我告诉苏明同学，我也觉得你很好呢？”
苏明猛地抬头。
月光，湖面，长椅，低着头羞涩微笑的少女。这场景简直像是从青春恋爱漫画里直接抠出来的。
“我、我……”苏明的声音在抖。
“我喜欢你，苏明。”‘陈欣’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玩原神，就喜欢你了。而且你的网易云歌单很有品味。”
致命一击。
苏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长椅上，眼睛瞪得滚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语言能力似乎都离家出走了。
“你呢？”‘陈欣’轻声问，眼里满是期待，“苏明同学……喜欢我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一定要学姐吗？我就不可以吗？”陈欣羞的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然后，苏明用尽毕生勇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我也喜欢你。”
“真的？！”‘陈欣’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往前一扑，抱住了苏明。
苏明浑身僵硬，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好了……太好了……”‘陈欣’把脸埋在苏明肩头，声音带着哭腔——当然是装的。但我看见，在她抱住苏明的瞬间，她的嘴角向后咧开了一个不自然的、近乎裂到耳根的弧度。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然后她腿一抬，直接跨坐在了苏明的大腿上。
苏明顺势抱住她。
两人吻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发展快得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苏明的手立刻不安分地伸进了陈欣的领口。陈欣没有拒绝，反而更紧地抱住他，两人在长椅上缠绵。
苏明的手越来越往下，探向陈欣的两腿之间——
陈欣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这……这里会被人看到……不要。”
苏明猥琐地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宝宝，我有点把持不住。要不今晚住外边？”
陈欣猛摇头，但苏明又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陈欣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苏明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美团，手指飞快地操作。几秒后，他拉起陈欣：
“定好了！最近的酒店，走！”
两人手牵手，快步离开湖边，朝校园外走去。
我跟在后面，保持隐形。
“诺亚，记录：陈欣主动告白，引发肢体接触，现前往酒店。分析。”
【……人类在性快感最高峰时，灵魂活跃度也达到峰值。】诺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时候的灵魂能量，对近江星人来说最‘美味’。】
我握紧了拳头。
夜晚·酒店
他们进的是一家快捷酒店，离学校不到五百米。
苏明在前台拿了房卡，两人匆匆上楼——五楼，509。
我从楼梯冲上楼顶，速度全开，900点的力量让我十秒内就冲上了六层楼顶。
我找到合适的位置，从腰带中取出高强度纤维绳索，在楼顶栏杆上固定好，然后把自己放下去。
第一个窗口，窗帘没拉严，里面是一对已经完事的小情侣，正在洗澡。
我快速爬过，来到第二个窗口。
窗帘拉得很严，但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
里面传来声音。
我调整护目镜的声波收集功能，声音变得清晰——
喘息声，床垫的吱呀声，肉体碰撞的声音。
还有苏明粗重的喘息，和陈欣……刻意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还有一分钟，做好准备，杂鱼……”诺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很轻，但我能听出里面的紧张。
我抽出PE-4手枪，握在手里。
“要、要来了……”
就在那一瞬间。
陈欣的双手——那双手突然变形，手指伸长，变成十根尖锐的、暗紫色的骨刺，猛地插进苏明的手臂！
“啊——！！！”
苏明惨叫，被整个人从陈欣身上举起来，强行剥离。
他痛得脸色惨白，手臂上十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他惊恐地看着身下的陈欣：
“陈、陈欣你——”
陈欣笑嘻嘻地看着他，腹部突然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流淌着粘液的嘴，从她的腹部皮肤下撕裂而出，张得巨大，朝苏明的脸咬去！
我扣下扳机。
“嗤。”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能量射线发射声。
陈欣的头，在距离苏明的脸只有十公分的地方——
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白混合的液体和碎骨喷溅了满墙满床。无头的身体在床上剧烈抽搐，四肢胡乱挥舞，腹部那张嘴还在开合，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我打破窗户，翻身进去。
苏明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下半身还沾着污物，手臂流血，表情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我从腰带中取出切割匕首，按下按钮——
“嗡！”
哑黑色利刃开始颤动。
我挥刀。
“嚓嚓嚓嚓！”
四刀，干净利落。陈欣的四肢被从躯干上切下，断口平滑，几乎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在瞬间被高温碳化了。
无头的、无四肢的躯干还在床上抽搐，腹部那张嘴一张一合。
我将躯干和四肢全部塞进腰带空间——0.5立方米的空间刚好装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地看着我，嘴唇哆嗦：
“你、你是谁……陈欣呢……陈欣她……”
我懒得解释，从腰带中取出记忆消除手电，对准他。
“外星人对策中心，第六处！”
手电光闪过。
苏明的表情瞬间呆滞，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僵在那里。
我快速检查了一下房间，抹掉可能的痕迹，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杂鱼，周围有近江星人的卫兵在聚集。”诺亚的声音急促响起。
我冲到走廊尽头的窗户，翻身出去，抓住外墙管道，快速爬上楼顶。
从楼顶边缘往下看——
酒店门口，那个“学姐”正带着四五个人冲进酒店。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区别，但护目镜显示，他们身体周围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光晕。
近江星卫兵。
我从腰带中取出DN-7力场步枪，端起，瞄准。
“嗡——！”
低沉的力场嗡鸣。
楼下，那五个人所在的位置，空间瞬间扭曲、压缩、然后——
“噗嗤！”
血肉爆裂的声音。五个人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爆。碎肉、内脏、骨骼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酒店门口像开了个屠宰场。
“诺亚，需不需要收集他们的样本？”
“……没必要。现在先撤离。”
我收起步枪，转身，助跑，从楼顶边缘全力跃出——
身体划过夜空，落在四十米外另一栋楼的楼顶。
几个起落，我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夜晚·酒店509房间
在我离开大约三分钟后。
房间的窗户无声地滑开。
“学姐”轻盈地跃了进来。
她看着床上赤身裸体、表情呆滞的苏明，又看了看满墙满床的血迹和脑浆，以及地上那摊来自陈欣躯干的少量粘液。
然后，她笑了。
走到床边，她一把搂住苏明，将他放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化作吸盘，将陈欣的体液，残余组织，连同苏明的污物都尽数吸收。
苏明仍然眼神空洞，像个人偶。
“学姐”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深吻，持续了十秒。
然后她抬起头。苏明手臂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苏明的眼睛眨了眨，焦距慢慢恢复。他看着眼前的“学姐”，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变成……熟悉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学、学姐？”
“学姐”温柔地抚摸他的脸：
“你刚刚那么疯狂，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明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那是记忆消除器的副作用：
“好像……是有点晕。对了，我手臂怎么……”
他看向自己手臂。
“手臂怎么了？”
“没什么。学姐……”苏明傻笑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学姐，那个……陈欣呢？”
“陈欣？”“学姐”歪了歪头，“你说你那个同班同学？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苏明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
“那？”“学姐”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再来一次？”
两人开始了翻云覆雨。
完事后、苏明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学姐”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嘴角漏出了满意的笑。
【猎物已标记。诱饵被清除，但‘奇点’完好。计划继续。】
她低低的说。
当前状态总结：
钟茂（宿主）
位置：撤离途中，前往安全点
状态：轻度消耗，击杀一名寄生体
装备：PE-4手枪能量剩余95%，DN-7步枪能量剩余90%
收获：陈欣（寄生体）残躯×1（已收纳）
任务点数：20（未变动）
个人经验值：6/100（击杀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