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一脉相承的店风。
还有周围那些客人脸上见怪不怪的表情，看来都是常客。
他嘴角抽了抽，这家店氛围倒是不错，但他可没有等别人的习惯。
于是千羽将菜单合上，起身，向店门口走去。
“诶！小弟弟等等！”
见千羽要走，其中一个店员急忙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那个，小弟弟是有什么事吗？”
见少女一脸的不知所措，千羽皱了皱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现在就想吃甜点。”
“诶？”少女带着不解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千羽还是第一次来，于是蹲下身跟他解释。
“抱歉啊小弟弟，店长刚刚是开玩笑的，这里的客人点的餐其实都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我们三个完全忙得过来。”
少女的语速有点快，似乎带着某种使命。
“小弟弟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姐姐就行了，姐姐现在就去做。”
说着少女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千羽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少女说的请客，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了上去。
嗯，只是好奇味道罢了。
见此，少女明显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带着他坐回原来的位置。
这次的少女没有坐下来，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打开，看向千羽。
见少女的打算，千羽马上开口，“不用了姐姐，我要一份草莓可丽饼，一份草莓蛋糕和一份厚松饼，还有一杯草莓奶昔。”
语速很快，但很稳，足以让少女理解并记住。
“啊？好的！姐姐现在就去做。”
少女看了看手中的菜单，又看了看千羽，然后带着复杂的表情转身去了厨房。
见此，千羽心中一松，终于可以安静了。
他将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
桌面很光滑，并非那种覆盖了一层油的滑腻，而是单纯物理意义上的低摩擦系数，还能感受到漆下那厚重的木质感。
店里人很满，但一点都不喧嚣，比起隔壁桌的交谈声，更先听见的是那舒缓的音乐。
看向音乐来源，是一个老式唱片机。
它缓缓旋转，带着轻柔的乐符抚过他紧绷的神经。
千羽吐出一口气，盯着桌子上的花纹，享受着这舒适的休息时间。
重生的机制、灵魂的密度、恶灵的危险、人生的保障，一切都得到了伽艾露的兜底。
在她离开之前自己都是安全的。
所以，这段时间该吃吃，该喝喝，尽情休息就好了。
但...伽艾露走了之后呢？
千羽的瞳孔顺着木纹慢慢扩散，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理论上来说，即便她走了也没关系，以她的身份和力量，保护一个普通的人类不是轻轻松松吗？
除了不能第一时间过来保护我，看上去还更加自由了不是吗。
等等...普通的人类？
他的眉头微皱，敲击的速度无意识加快。
对于她这种存在的人来说，真的会如此保护我吗？
不是说不会保护，而是。
她真的会以我的理解来保护我吗？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清除记忆的可能性。
让我忘记一切，过上一个普通平凡的幸福生活。
顿时，那个念头如附骨之蛆一般扎根在心中，赶不走，忘不掉。
突然，指尖传来的疼痛将他唤醒，哒哒声戛然而止，在这个安静的店内没有激起一片水花。
千羽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开什么玩笑！
一想到自己以后过着别人安排好的生活，还傻呵呵地自娱自乐。
他就感觉浑身一片冰凉。
不能这样，他要能支配自己人生的力量。
想到这，千羽下定决心，看向脑海中的两个礼盒——一个棕色，一个金色。
他从佳子那里拿到第一个的时候，没有开。从伽艾露那里拿到第二个的时候，也没有开。
他不着急。他不确定里面是什么。他不习惯打开不确定的东西。
但现在——
“那个...樱小路同学你没事吧...”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千羽动作一顿，回过神来，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瞬间看向声音的来源。
“噫—”
被少年冰冷的眼神扫过，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开口。
“那...那个...我是你的班长...真知子啊...”
千羽愣了愣，眼中的冰冷瞬间隐去，低沉的氛围散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对不起，班长，我刚刚想起昨晚扭蛋又吃保底了，一时间有点气不过。”
少年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双手合十，带着歉意说道。
“作为歉礼，我请班长吃厚松饼吧，还请班长不要拒绝。”
“厚松饼！”真知子眼前一亮，但又很快调整好表情，下意识理了理衣襟。
“哼，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没有下一次了哦。”
少女拍了拍胸脯，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还有我不是说过吗，在外面不要叫我班长，叫我真知子就可以了。”
千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开口。
“抱歉真知子，我忘记了，这次我会记住的。还有真知子你也叫我千羽就好了。”
“唔...”
见少年脸上没多少悔改之意，少女的脸颊慢慢鼓起，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同学。
“行吧，千羽...君。话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化有些大呢？”
闻言，少年的脸有些不自然，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先坐下来吧，真知子，一直站着说也不太好。”
真知子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会。”
说完，她就跑向不远处的一桌客人，跟那对夫妇说了几句，期间那对夫妇时不时带着坏笑看向真知子和他。
千羽见此也不在意，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过去的打算。
不一会，真知子小跑了过来，手上端着剩下一半的草莓蛋糕，脸上有些泛红。
她先是不满地瞪了千羽一眼，才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端正地坐了上去。
千羽无视了她的不满，仔细地观察眼前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棕发，发丝竖直，长度及腰。五官端正，脸颊有着一抹嫣红，眼睛又大又亮，棕黄色瞳孔。身上穿着一套蓝白色水手服，百褶裙不长，不及膝盖。
腰很细，但心胸宽广，大概两个伽艾露那么大，双腿修长，黑色长袜与短裙形成了绝对领域。
还有一点，她就是千羽进来时看见带有进度条的人。
上面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