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是被晨跑的生物钟喊醒的。
老房子的窗帘太薄，早上6点不到，房间里就已经布满了天光。光线透过米色的布帘，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层暖融融的白。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胸口压着什么温热的东西，腰上缠着两条手臂，下身被一条光溜溜的腿压着。她整个人像被藤蔓植物缠住的树干，动弹不得。
她慢慢低头。
姜棠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温热，一缕黑发落在她锁骨上，痒痒的。睡衣的肩带滑到手臂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头，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苏念瑶盯着那截肩膀看了三秒，然后僵硬地把视线移向天花板。
她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体，要不然，光是晨起顶帐篷就会让她足够难熬了。
昨晚上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想起自己反攻把姜棠吻到腿软的全过程，她的脸就忍不住烧起来。
苏念瑶深吸一口气，试图在不吵醒姜棠的情况下把自己拔出来。
“唔……”
姜棠被细微的触碰弄醒，眼皮沉重地掀了条缝，下意识往温暖的来源又拱了拱，脑袋埋进她的胸口，有意无意把脸贴在她身前的软如棉云的软肉上。
嘴里嘟嘟囔囔：“别闹……再睡会儿。”
在姜家别墅里醒过来的即视感重现，苏念瑶捏了捏姜棠的鼻子：
“快醒醒，大小姐，小的得上学考试了！”
姜棠闭眼假寐：“起不来了，得老婆亲亲才行。”
面对耍赖的姜棠，苏念瑶只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落在软软的唇上，浅尝辄止：“好了，起来吧，我的大小姐。”
姜棠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上一刻还困得黏在一起的眼皮，这一刻已经弯成了月牙：“你今早演的什么人设。”
“跟大小姐春风一度之后、还得苦命考试的贫穷少女。”苏念瑶一脸愁苦地摸着姜棠海藻般的头发，故作造作地叹气，“我的命好苦啊。”
姜棠笑着掀开被子，侧着身看她：“行吧，给本小姐宽衣就放过你。”
她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支起脑袋，睡衣松松垮垮滑落半边肩膀，露出一小片细腻温热的肌肤。
那细长白皙的双腿如人鱼的尾巴一样交叠在一起，腰腹往下延出两道浅浅柔和的V线，一直落向衣料深处。被弄乱的睡裙像一件高开口的旗袍，虚虚地挂在**，危险地试探禁区边缘。
苏念瑶完全没想到自己平时穿的童趣睡裙，换在姜棠身上竟然能穿出让人鼻血喷张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她虽然准备了睡衣，但是忘记给姜棠准备内衣。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不设防的少女身体、在睡裙之下是中空的！
苏念瑶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像是一股脑全冲上头顶。
下一秒鼻尖一热。
在姜棠震惊的目光之中，苏念瑶猛地偏过头，慌忙抬手捂住鼻子，指缝间很快渗开温热鲜红。
“你流鼻血了！”
“你、你先把被子盖好一点。”
苏念瑶捂着鼻子，声音都变调了，慌慌张张仰起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不敢再看她半眼。
“不能仰头！头低下来些。”
姜棠俯身凑近苏念瑶，身上的气息裹着暖意笼罩下来，从一旁抽了两张纸巾，又抬手轻轻拉开她死死捂着鼻子的手。
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向下压，另一只手按着纸巾抵在她鼻孔下。
松垮的衣领下，一片温软毫无防备撞进苏念瑶眼底。
苏念瑶感觉鼻尖猛地窜上一阵滚烫，下一秒姜棠的指缝间很快洇开一小块刺目的红。
“怎么越流越多了。”
姜棠浑然不知地压着苏念瑶的鼻翼，为了更好地使力，她把苏念瑶的额头压得离那片诱人的沟壑更近了。
苏念瑶：……
她死心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
实在没法子了，她开始假装自己是个和尚，默背《大悲咒》——万万没想到，应酬局用的东西会在以这种形式在这里派上用场。
心底里的小人很快就清心寡欲，鼻血也不流了。
“好了。”
姜棠的声音如同解放的天籁，苏念瑶闭着眼睛落荒而逃，给自己找了蹩脚的理由：
“我去帮你吹衣服。”
房门一开一关，很快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楼下响起。
姜棠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昨晚换衣服时，发现苏念瑶没给她准备内衣，她故意不提醒苏念瑶，决定借此制造暧昧的惊喜。
只是没想到刺激过了头。
“老婆这么喜欢我可怎么办呀。”姜棠一脸惋惜地坐在床边：“享受不到让老婆换衣服的福利了。”
她先去浴室简单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穿着整齐的苏念瑶抱着她的衣服进来。
啧。
帮老婆穿校服的福利也没了。
她还设计了很多令人心跳加速的小动作呢，竟然一样都没有派上用场。
姜棠的失落很明显，但是苏念瑶就是不接招，生怕自己考前因为流鼻血而贫血，她放下衣服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看看奶奶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准备好了就下来。”
苏念瑶噔噔噔地下楼钻进了厨房，殷勤地盛粥摆碗筷。
奶奶笑着看她一眼，问：“棠棠醒了吗？”
苏念瑶一边摆椅子一边回答：“醒了，马上就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姜棠甜甜地喊着“奶奶”走了过来。奶奶杀手这个版本还是太强了，光是一道粘腻的喊声，奶奶都笑得看不见眼睛。
奶奶夹起了嗓子：“棠棠，快来，尝尝奶奶的手艺。”
姜棠用小碎步小跑过来，张开手臂抱住了奶奶，撒娇道：“好久不见，我真的好想你噢！”
“哎哟，乖宝，想奶奶随时可以回来呀。”
“奶奶，昨晚我有没有吵到你，要是把你吵醒了，那我可真的太罪过了。”
“老了，耳背，没事睡得很好。”
“快别这么说，奶奶还这么年轻呢。”
苏念瑶：……
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奶奶的亲孙女。
她想起小爱说过，奶奶对自己的好感度是80。如果奶奶对姜棠也有好感度系统，恐怕早就破百了。
提起好感度……
[小爱，你怎么那么安静。]
[小爱遵循主人召唤而来，请主人吩咐哟。]
[姜棠的好感度没有变化吗？]
[没有呢~]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主人，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呀。]
苏念瑶心底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小爱，姜棠的好感度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比如BUG，或者某个规则限制？]
[小爱建议主人亲自探索故事，不要先入为主哟。]
又装人机！
不过……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姜棠的好感度果然有问题？
